美丽脚步——美丽的脚步走访一

把福音传遍高山
——记四川广元堂口山区圣经培训班
作者：赵若望

第二章圣经推动
美丽的脚步
——《牧灵圣经》推动走访录之一

◇长征伊始
　　那时我已在国外生活了将近十二年，其中有七年的时间交付给了《牧灵圣经》工作，包括四年在菲律意识到自己对中国教会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用青春年华最好的时光投入的《牧灵圣经》真的能对教友团体起到一种滋养、唤醒、督导、辅助和指引的作用，因为我自己那时还没有许多实际上的“圣经经验”，在我脑子里边是一大堆的圣经年代和隐隐约约的对信德成长历程的向往及渴望，带着这样的背景和一颗热切学习的心，我开始了自己的圣经走访路程。《牧灵圣经》注释的作者、圣经专家法国的于贺神父和北京方面都非常支持我走访各地堂口的想法。我们一致觉得要想在日渐增多的教友团体里掀起一股学习圣经的热潮，就必得经过诸多的、面对面的个人化的接触，一个接一个地慢慢走访，终有一天可以将中国所有的堂口走遍！因为仅仅靠打电话或发传单是不能引起什么效应的。谈到阅读圣经，对整个中国教会来说，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和挑战，也是让神父们和教友们比较困惑的心路历程，是一件大家还都没意识到其重要性的事，是一个大家还不曾走过的征程，如何走这个非走不可的“圣经之旅”，我们不但要靠自己的努力和信心，更要倾听圣神的带领。几年前的教会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尽管现在很多堂口已经有了新的起色，圣经正在教友的信德生活中推波助澜，对我们信仰的方方面面进行着“脱胎换骨”的更新和回归工作。
◇踏破铁鞋无觅处
　　记得那是一个美丽但已经寒冷的秋天，得到 X 修院院长的许可， N 修女与我一同上路了。我们的第一站是东北的某城。没有去之前我们已经将电话打了过去，在经过了火车上几个小时的颠簸后，走出火车站的我们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来接。我们人生地不熟，只好对着地址去找，找来找去教堂终于被我们发现。我们能有机会坐下来和那里的本堂神父、本堂修女交流，倾听他们的想法和顾虑，已经感到很多的力量和祝福。令我震撼的是那位本堂神父竟然肯跟我们分享他自己组织学习圣经的“失败经验”，他并没有掩饰自己在组织教友学习方面的失落，因为据他形容，自己的学习班永远都是开始时“欣欣向荣”，很多教友报名参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学习的深入，人员就会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七十人变成了五十人，又由五十退到三十，最后只剩下几个人，直到不了了之。他很痛苦地和我们共同分析其中的原因，还对我们的来访寄予厚望，问我们有没有更好地组织教友学习圣经的方式方法。我感触了良久后，便开始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和探讨，但那时的我对教友团体的力量还没有任何的体验，对圣神在团体中的运作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感受，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团体里的每一位教友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共同学习圣经和单听神父讲道理完全是两回事。一种是要调动大多数人的积极性，给每一个参与者以机会和空间，鼓励大家将学得的经文与自己的信仰生活相联系；另一种是只听一个人讲，其他所有的人都被动地跟着走，神父大多情况下讲的都是道理，很少有经验分享，其中两种不同的局面和效果就可想而知了。
◇微不足道的人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我们有机会跟着当地的神父和修女去参加一个堂口的祝圣典礼。火车再一次奔驰在辽阔的平原上，晚秋的大地已经透出了苍凉景象，为冬天的到来作着准备。听他们一行人在谈自己教区复杂和被动的局面，我默默地倾听着，感受到如同晚秋大地一样的沉重和失落。国家一些的困难已经过去了，信仰的自由也已经恢复，为什么我们的教会不团结，不振作，没有活力，为什么神职人员之间没有凝聚力？为争夺一个主教的位置而互不相让？为什么我们的教友感受不到教会如家的温暖？带着这些问题，那时我开始了和中国教会的最亲密的接触。想来还真得非常感谢圣神的启示和带领，也非常感谢我们圣经出版方面国内和国际的支持和理解，更非常感激我每一次接触的兄弟姐妹。在这些接触中，我开始体会圣经经验中的某些内容和精神。
　　火车摇摇晃晃地到了一个看似极其遥远的小城，据说这里以前是一个教友村。新建挺拔耸立的教堂果然给人一种坚实和稳定的印象。教友们三三两两地在附近徘徊，等着邻近教区主教的到来。那天的弥撒很隆重，我们因为有修女的照顾和带领，都在楼上的唱诗台找到了座位。放眼望去，只见台下是密集如云的人群，我为教会的复苏而暗暗高兴，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对教会的意义进行了深思：什么是教会？什么是我们所信的？在教会团体里天主的降临和同在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和气氛？虽然以前在国外曾参加过许多次青年教友团体的聚会，包括两次世界青年节，但与自己国家教会的接触还是非常有限，那次我受到的震撼实在太强烈了，至今无法释怀。
　　事情是这样的，可能很多教友对这个已经司空见惯，没觉得有多难过。那天弥撒结束后，我们大家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这里的教友终于有了自己的教堂，听说还得到了很多南韩朋友的鼎力支持和慷慨捐赠，每个人的心情一定都很激动。突然我看见主教下了祭台，准备离开教堂。底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都向主教涌过去，很快就将主教的去路堵个水泄不通。这还不算，他们开始去摸主教的红袍和上面的不管什么装束，意思是只要能摸到主教的衣服，肯定就能一年平安或得福，人们后来都快要把主教挤垮了，他身边的几位神父和修生不得不将主教举起来，又有人在前面开道，总算将老人家“搭救”了出去。人群在骚动中非常的不甘心，还在推动着，后来终于慢慢地散开了。我被眼前的景致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教友？来共同见证复活后的天主子耶稣在人间工作的团体？我们与那些崇拜个人权威的其他团体又有什么区别？耶稣只在主教身上？难道福音没有说过：“你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以专制来统治，用权贵来管辖，你们不能那样，如果你们当中谁要做大的，他应先成为你们的仆人。你们中谁想位列第一，他就应先做你们的奴仆。就像人子来不是受人服侍，而是来为人服务的一样，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众人作赎价。”（玛 20 ： 24-28 ）听见修女们喊我下楼，我还没有从那种极度震惊的精神状态中醒过来，接着我心中涌出深深的悲伤。要想在教友团体中重新找回耶稣的位置和形象，我们就必须组织教友共同学习天主的圣言，看一看当年耶稣建立健立自己的团体时留下什么样的教诲，他都对自己的跟随者说了什么，教导了什么，告诫了什么，还要看一看初期教会那些耶稣复活和工作的见证人都是如何追随，如何做的？否则我们以什么为标准呢？难道能以我们自己的异想天开的传统习惯吗？那我们还能叫自己是基督徒吗？那天我对圣经中所有有关人的卑微的经文意义领悟深刻。我突然明白了天主在人间的许多行事方法与人们自己的传统习惯大相径庭，有时甚至是背道而驰，因为我们的习惯总是或多或少地受偏见、强权、恐惧和欲望的影响，从而偏离了天道，也偏离了人性。我的耳边响起了以色列人在民长时代后对天主的要求：“请给我们一个君王治理我们”，天主却说：“他们是拒绝我做他们的君王”。但是以色列人没有听从雅威天主的劝告，在君王的带领下确实有过短暂的辉煌，但后来江山分裂，备受蹂躏，历尽艰辛，最后全部流落他乡（参阅旧约撒上至先知书全部）。我还想起了新约路加福音玛利亚口中的话：“他推倒权贵，举扬卑微的人。”（路 1 ： 52 ）耶稣在玛窦福音中还强调过的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赋予爱心和关怀，就是对他自己赋予爱心和关怀（玛 25 ： 45 ），他还说过最大的要变成最小的，为众人服务，才堪称领袖。保禄在格前 1 ： 28 中也说：“天主召选了在世上最普通的、受人轻视的和微不足道的人来彻底摧毁被重视的一切，如此一来，没有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能在天主面前夸耀了。”
◇一腔热血勤珍重
　　当夜我们住在一家非常简陋的旅馆里，几个修女睡在一个房间里。我算是很幸运的，因为可以跟他们的修女挤在一起。我在沉甸甸的心情下睡进梦乡。感谢天主给我机会和大家共同感受教会的长处和短处，优势和劣势，这就是同在的感觉吧，也是爱的最基本前提。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爱的对象完全不了解，或只凭想当然，我们的爱即使再深，再大，也是空！有了最亲密的了解，即使看见的是苦难，是欠缺，是僵化和落后，我还是感到了力量和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