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千重山
从飞机上仍可以感受到冬日大地由北向南的变化,先是冰天雪地,一片银白,仿佛所有的生命都沉寂了,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飞机下面是无尽的白云。只是到了接近长江流域的时候,我们看见了那江南冬天特有的一种绿色,似乎在忍耐潮湿和寒意,北国冬眠的景象已经不见了踪影。等来到大南方的这座新兴的、移民城市,简直就是在人们正常意义中的盛夏了。再次体会中国大地辽阔的真实情况。
深深的忧虑
我这次南方之行,是受了南方堂口一位很有牧灵经验的修女的影响。我们不曾见过面,但已经在电话里聊了很多次。她一直在替《牧灵圣经》作宣传,考虑到这本圣经对在那个城市打工的教友来说,很合适使用。她还自己多次在他们的堂口为这本圣经出画廊,并组织教友学习。我们谈天时,她提到对打工教友的担忧。说他们都是很年轻的朋友,来自很多不同省份的教友世家,但因为一直在外面打工,跟家里的联络越来越少。本来上一代人的信仰方式他们就很难接受,很多经文不会念,而且也不是特别喜欢学,现在又没有什么特别为青年教友组织的活动,他们大多数都不喜欢到教堂里去;不仅如此,还有更令人担心的事情,就是信仰作为“道德约束”,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有些教友家的孩子在大城市里沉迷沉沦,只因为他们打工之余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放松和消遣。这位修女觉得圣经应该可以帮助他们找到自己信仰的支撑和意义,找回信仰在现实生活中的力量,明白作为教友手里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挑战,不单单是会背诵“我信天主是为了救灵魂,死后升天堂”,而是能在复杂的社会及文化生活中,运用福音精神去赢得精神上的力量和内心的喜乐、祥和,从而懂得珍惜、选择,懂得成长,懂得失败的祝福,懂得生命和生活的弹性,懂得奉献和牺牲的重要性,懂得真正的自由,并能把这种活力带给其他的朋友。我们都觉得唯有让青年教友阅读圣经,倾听天主圣言的智慧,我们才能把这种信仰活出来。
忙碌的本堂
带着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我来到教堂拜访这里的本堂 S 神父。猜想他可能也在面临着相同的问题吧。因为打了几次电话,都说 S 神父在忙,在开会,我就选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并由另外一位姐妹陪同一起等 S 神父的归来。等得天已经完完全全地黑了下来,蚊子猖狂地在我们四周游逛,总算看见了 S 神父的影子。他匆匆地赶来,似乎很抱歉的样子。我刚一开口提到《牧灵圣经》,他就情不自禁地讲起了自己在修院时期就开始的对圣经的专爱,他说那时他们对圣经几乎一无所知,也不是很重视,他自己因为受福音内容的吸引,曾悄悄将新约独自学个遍。但现在在堂区服务,很多事务缠身,只恨没有分身术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看圣经,更谈不上组织教友学习圣经了。
讳疾忌医
我们在夜晚和煦的风中聊着,可我的心情一点也平静不下来,仿佛听到一个生病的人“讳疾忌医”,越是没有力量,越是不肯寻求改变的方法;越是需要的东西,我们就越是寻找借口逃避,好像学习圣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我的耳边响起了这样无可奈何的声音:等到教堂建好了再说吧!等到我们不是太忙的时候再说吧!等到我们能请来一个圣经专家再说吧!等到教友的素质提高了再说吧!等,等,等,我们知道每天吃饭是不能等的,连有时晚了一个小时,我们都会饿得难受,可为什么倾听天主圣言的浇灌就该等?耶稣不是说:“人不单靠饼过日子,更要靠天主说的每一句话”吗?(玛 4 : 4 )常言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有没有想过信仰的生命也要吃饭,也要长大,从保禄说的“基督内喝奶的小孩子”(格前 3 ),长成为一个可以为耶稣作见证的、不怕一切风雨的坚强生命!
令我欣慰的是虽然 S 神父很忙,也没有打算组织教友学习《牧灵圣经》,但他还是决定最后购进一批书,这毕竟是将来学习圣经很实际的一个步骤。我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有一天《牧灵圣经》能在他堂口教友的生活中发生效力,使教友们能在倾听圣言的同时,感受到从远古时代天主对人类那殷切的希望和不断的教诲,感受到天主永世长存的慈爱,感受到耶稣的临在和指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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