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内的弟兄:
你好!
谢谢你从遥远的大理寄来的问候。耸立于苍山脚下的那个五彩缤纷的教堂,还是那么充满了召唤和神秘吗?每天在院子里操练苗族武术的你们都好吗?是否个个身影矫健?你们的课堂还是那么安静而又充满了生机吗?一想到你们每次在学习圣经时的那种朝气,那种信心和努力,那种渴望和紧密配合,我就由衷地感激天主,也感激常常督促你们学习圣经的陶神父,感激天主将“我的心灵渴慕你,如同小鹿渴慕溪水”的热情种植在你们的内心。与你们一起学习牧灵圣经从不觉得累和枯燥,因为从你们身上那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催促着我去再次思考圣言到达每一个独特人生的真实信息和意义,因为天主对每一个人的爱都是独特的,对每一个人的召叫亦然;你们那跃跃欲试、调皮而充满了温情的分享常常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在天主永生话语的魅力中,感叹圣言转化人心的力量;在你们的点滴分享里,常常有对天主的信任和感激,也有对自己的检讨和对照,有对内心的透视,也有对周围朋友的反思和道歉,你们让我再次感悟保禄对圣言的理解是多么独到和深刻:“天主的话语是活泼有效力的,比双刃的刀锋还要锐利。它能穿透灵魂和神魄,刺过关节和骨髓,也能深入洞察暗藏人心的念头和意念。”(希 4 : 12 )每当想起这些时刻,我就非常愿意插上一双鸟的翅膀,飞到你们身边去,再次和你们走近圣言的芬芳里,走到我们和主共融的时光中。
我们的接触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次,但你们那富有民族色彩的云南风情,你们那悠扬、淳朴的歌声,你们那真性情的天然流露,坦诚的追求天主的信心,都成了美好而珍贵的记忆。记得那次我们学习圣咏一百五十首,因为是一首邀请全人类以多种多样的文化方式赞美天主的圣咏,就建议你们按照自己的民族组成小组,有苗族,藏族,彝族,怒族、景颇族和汉族,记得汉族在你们当中反而成了“少数民族”,然后我们全体朗诵圣咏中的句子,两行作一次停顿,接着请一个民族小组起来唱自己民族的歌曲,来表达我们对造物主天主的景仰和热爱,然后大家再共同朗诵两行圣咏,再请下一个民族小组站起来唱歌。还记得苗族小组唱的很久以前一位老神父用苗语创作的歌颂春天到来的歌曲,歌词大意是春天来了,花开得满山遍野,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浅淡,通达,流畅而深情,大自然总是拥有美丽的诗篇,难怪耶稣曾说即使是所罗门时代最华丽的衣裳,也比不过山上的花儿一朵!后来我们还听到你吹的葫芦丝和藏族兄弟姐妹们唱的歌,最后是景颇族小组的吉他弹唱,我的心跟着你们的音乐回到了每个独特民族的源头,来到了天主的心思里。天主定是一位伟大的爱情艺术家,或是一位胸襟开阔的心灵创意大师,他愿意我们地球上所有的朋友以多种多样的方式来认识他,歌颂他,赞美他。他喜欢这个样子,每个民族如果都能自由自在地以自己的方式赞美天主,天主在我们中就找到了繁荣、多元化、合一和共融。
编排上期报纸时,我正在其他教区带动学习圣经,他们就“趁机”将你的信发表了。其实我个人根本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热爱天主的圣言,又愿意为教友团体中的兄弟姐妹尽微薄的一点儿力量,我在所有带动学习的过程中永远是收获大于付出,剩下的一切就都是天主的事情了。澜沧江的落水事件成为我追随天主道路上的一个小小的转折点,让我更坚定地舍弃自我。这样的转折点一直都在伴随着我们,只是它有时是以一个突发事件来显示,而有时又是以一种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内心充满了长时间的痛苦冲突来完成的。没有痛苦的转折点,就不可能有成长,因为成长意味着告别过去,意味着承诺,意味着交付,意味着留内心空间给天主,意味着自我越来越少,天主的临在越来越多。我非常感激那些生命中的危机时刻,让我觉得人世间自己可引以为荣和把持的东西,其实都是要灰飞烟灭的,如果要走奉献的路,还是干干净净、干干脆脆地放下自己吧!让我们在这条道路上一起祈祷,一起努力吧,靠着给我们生命又爱了我们的天主,靠着他的永不间断的恩典,相信我们能与他一起将爱洒满人间,获得生命的圆满和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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