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朋友
你好!
只有当我也走过那条路的时候,特别是在雨天,我才意识到那条路究竟有多远。我一边看着司机在方向盘后面优雅地指挥着这辆黑色小车,一边想象着远方的你。眼前掠过的景色,是否也是我正看到的满眼绿色,蔓延的夏在我们的窗边匆匆而过。更多的猜想是你的心情,你走过的所有寂寞的人生征程,是否想寻找一段感情得到补偿和安慰?我们感情的小舟在这个极度追求情人的年代,是否会迷失方向,被内心的欲求彻底淹没?甚至连我们对天主的承诺都显得苍白和无力,不能抵御那种急于摆脱孤单、需要他人来填充我们情感世界的苦苦追寻?
我理解你的心境,这也是我们大多数朋友正面临的一种人生挑战,而且这种挑战是以寻求人生较为珍贵的感情为表达方式的,好像是说你如果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情感上的挣扎,没有爱情上的投入,简直就是外星人了,简直就是老人了,连老人们都在积极地恋爱,我们又怎能错过?尽管我们已经有了承诺,有了责任,有了安定的家园,有了亲情式的保卫和支持,但我们觉得还是不够,还是欠缺,还是枉为人生,还要去投入第三份、第四份感情,直到我们将自己烧毁,将我们的人格抵押在上面,将一切美丽的、温情的、纯洁的扔掉,当我们恍惚而又空手的时候,当我们追逐了一份又一份短暂的、烫手的、刺激的激情关系后,我们的心灵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疲惫的感觉,我们才会发现原来我们并没有走多远,都是我们的自我在膨胀,都是我们不甘寂寞的一种幻觉发泄,那并不是一种爱,并不是一种成长,相反,那是一种倒退,是一种拒绝内心真实表露的自私,是我们不敢面对人性渺小的一种胆怯,是我们的一种逃避和掩饰,为此,我们不断的恋爱,又不断的失败于恋爱中,因为我们似乎被感情和感觉罩在网里,找不到一个超然的标准,也没有一个犹如海上的航标灯,我们只有随波逐流,在感情的海上飘呀飘,找不到归程。
你还要走多远的路,才能找到你的海阔天空?海枯石烂?天长地久?是你不愿意,还是你的运气有待长进?还是我们的心首先要寄放在一个更永久的“大心”“天主之心”里面,停留在房屋的爱里面,心才会安宁,焦虑才会放手,而远离你?
记得有位女作家这样说到爱情:“很多时候,觉得它是一剂美丽的穿肠毒,专门治疗相思病,往往因为你需要而无法拒绝。它外表妖娆,极具欺骗性和诱惑力,实则毒性猛烈”。她说的其实更像是情欲,而不是爱情。你还记得保禄谈到的爱吗?“即使我能说人类的各种语言和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心,我就只是一支会鸣的锣和会响的钹而已。即使我有预知的能力,会看透一切奥迹,拥有一身学问,并且信念坚定,可以移山倒海;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即使我捐献所有,甚至牺牲自己,却只为沽名钓誉,那对我也毫无益处。爱是忍耐、体谅;爱从不嫉妒,不张狂,不粗鲁,也不为己;不动怒,不记仇,爱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我们的情欲之爱和感情之旅要是都能以保禄宣讲的爱为前提就好了!那是一份感情,但我们意识到这种相爱的能力来自于上天,带来的是心灵自由的空间和释放;我们也有一份拥抱,但我们首先是和造物主相拥,因而在拥抱彼此的同时,我们也就拥抱了世界;我们也渴望给予和被给予,但我们知道是主的爱流过,我们的心田才有宽容、接纳和尊重,才有一份感情和生命的创意,才有体谅和责任的交融,才能认识自己渺小,就像泰戈尔在他的诗里这样描绘:小花问道:“我要怎样地对你唱,怎样地崇拜你呢?太阳呀!”太阳答道:“只要用你纯洁简朴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