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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灵圣经注释
1:1元始之初就有道:所谓真正的“元始之初”并非指宇宙创造的开始。因为时间、空间、物质或生命的存在不能解释什么,反而还要追问这一切的起源呢!真正的“元始之初”是超越时间范畴的。若望没说“元始之初”就有天主。若望用的是:“道”。我们保留了这个传统的词:“道”。若望使用“道”一词时,赋予了它更深的含义。它指一个人拥有的思想与言词,也许我们该把它译成天主的“表达”。
所谓“道”,天主的“圣言”或天主的“表达”或他的“儿子”,都是指一个事实。其他节章还以圣父的“光辉”(希1:1)“肖像”(哥1:15)来称呼圣子。然而圣子不是圣父的一部分,也不是另一个天主;因为他不是从自己而来,但凡圣父所有,都尽在他中(若16:15)。
若望说:‘没有人见过天主’(18节)。圣父,独一无二,天地万物皆从他而来,他本身则无始无终,无穷无尽。若望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对天主而言,存在就是自我交流,自我交谈,并且自我奉献。天主在他的“道”中,也就是在他的“圣子”中进行自我表达。这个非造物、独一无二的“言语”完全表达了天主。他创造了宇宙,那是表达天主的另一种方式。
不过,这似乎仍满足不了天主自我表达的需要。旧约(箴8:22和31,智7:2-30)多处经文都提过:借他的“道”或“圣言”,天主能进入人类历史。所以“圣言”或“道”的传播者,那些先知以及其他宗教人士,各用其方法来宣扬的,就是天主。“道”或“圣言”照亮每一个人,包括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天主存在于任何时间、任何种族的义人的良知之中。然而这个“道”,天主的儿子和“表达”,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他以自己的这种存在,给了人类最后的语言。
不论我们从民族起源探究中,或从旧约的恭读中,都可看出天主的言语是怎样在人类中发展的。它是人类的言语,但它住在天主圣神内,而且特别存在于以色列的历史中,它也是天主的言语。我们还可在化身为人的耶稣天主圣子口中,听见那强力震撼的话语,且以一种不与我们商议的方式。这也正是圣子的奥秘之处:他真是天主,如圣父一样,在他完全地拥有了所赐之后,他表现出完全奉献的姿态。他忘我,这样圣父才能重新充实并光荣他。
有一人,为天主所遣(6):福音作者若望两次在6-8和15节提到耶稣的先驱,就是洗者若翰。“道”或圣言果真行动了:他没用轰轰烈烈的方式,却只透过若翰的一句话,将自己介绍给以色列人。在洗者若翰的训道中他一直是人。这样的见证很容易被忽视,事实上,“道”成为人降临在以色列人中,但以色列人却没有接纳他。
道成为人(14):若望使用“血肉”这个词来强调天主完全人性化。天主虽然是精神体,但是化身为具有凡人躯体的受造物。若望用“成了”一词,而不是说有了人的“样子”,因为天主子真正成了人。
住在我们中:若望确切地用了“在我们中间搭起他的帐篷”之意。依此解释,若望暗喻在沙漠中为希伯来人视做圣所的那个帐篷,在那里天主寄居于他们中间(出33:7-11)。实际上,化身为人的天主子耶稣,正是天主在人群中的真正圣殿(若2:21),这个圣殿虽然卑微又脆弱,一如沙漠中的帐篷,但在他之内,却有着天主的圆满。宗徒在他凡世生命的某些时刻看到过他的光荣(若2:11和路9:32)。他们在他的受难和复活中看见了他的光荣。
圣言如何拯救我们?若望不只宣讲耶稣把我们从罪恶的深渊中拯救出来。他更愿意提到耶稣让我们处于一种完全预想不到,而且非我们能力所及的情况:“他使他们成为天主的子女”。一旦我们信了他的名,也就是他的神性,我们就跟着圣子同为天主的子女了。
充满恩宠和真理(14):爱(或恩宠)和真理(或忠信)是天主重要的两样特质(出34:6-7)。圣咏89篇中重复出现过这些词,有如叠句。若望指出他已认出满全的神性(哥2:9)。
天主借梅瑟赐给我们律法(17):圣经在详细记叙以色列的罪恶同时,也预言了一个时代。那时人们不再需要刻在石版或写在书上的法律(耶31:31)。那一天,天主会改变人心(则36:26),好让他和人类之间能开始互爱互信的关系(欧2:21-22)。若望证实爱和真理的时代已借耶稣基督的光临而到来。
1.19羔羊
当权者自问:“那个擅自开始传教的人是谁?”在当时,好几个犹太团体用施洗或浸水的礼仪代表取洁,以期加速默西亚的降临。
有关洗者若翰的训道和施洗,请见路3:10的注解。
犹太人称他们的救主为默西亚,他们也期望着一位先知的来临。但是他们不太清楚到底那位先知和默西亚该不该是同一个人。那时人们还相信厄里亚先知应在默西亚到达之前再出现(谷9:11)。
看,除免世罪的天主的羔羊:在犹太人的语言里,羔羊有两种含义:仆人和羔羊。耶稣是许多先知曾宣讲过的天主的仆人,他将为自己的弟兄姊妹牺牲。他确实也是那代替了逾越节巴斯卦羔羊的真正“羔羊”(谷14:12)。
他在我以后来(30节):从历史角度来看,耶稣在若翰之后出现,但因他是“天主的圣言,天主的道”,所以先于一切创造物而存在。他走在一切的前头,他的光引导所有的人。
1.35找到耶稣
这部福音的作者是宗徒若望。不要和洗者若翰弄混了。宗徒若望是最初跟随耶稣的两位门徒之一(39节)。
若望很希望帮助我们了解耶稣行动的深奥意义,强调一些我们有时候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说,圣经在创世纪一开始用诗体形式描写在七天内的创造过程。若望认为耶稣的工作,是一次新的创世工作,所以他把耶稣最初的公开传教工作安排在七天之内(七是一个象征性的数字)(29、35、43节)。
第一天,洗者若翰说:在你们中有一位你们不认识的。我们于是了解在这七天内,洗者若翰是第一个发现耶稣的人。后来,若望、安德肋和西满也发现了他。第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是在加纳的婚宴,在那里耶稣让他们了解了他的光荣。
你们找什么(38):若望并没有忘记耶稣最初对他们说的话。我们想要了解耶稣是谁,但他反而先问我们找什么;如果我们不能把自己交付给耶稣,即使我们找到了他,也没有意义。
这两位门徒开始和耶稣生活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们将了解他是良师、默西亚和天主子。对我们而言也是这样。我们在生命的旅途上追求,对耶稣基督的认识也会随之增进。
洗者若翰毫无嫉妒之心,他鼓励自己的门徒追随耶稣,后来,这两位最初的门徒召来其他的门徒。同样地,我们接近耶稣是因为有人向我们提到他,或是让我们参与福传的工作。
这两位门徒认出了耶稣。但更为确切的说该是耶稣认出了那些天父托付给他的人。为此纳塔乃耳在无花果树下的时候,耶稣认出了他。在犹太人当中,这个表达方式通常是指法律经师,因为他们通常在无花果树荫下给人讲道。同样耶稣也认出了西满,他正是天父拣选出来做日后教会的磐石的人(玛16:18)。
你们将会看见天开(51):见创28:12。耶稣是天主和人之间的桥梁。由于耶稣,天主才能把他的珍贵宝藏与人交流。
2.1耶稣的标记
充满了发现的第一周,以加纳的婚宴为终点。耶稣确实参加了婚礼,而且他还带着自己的门徒参与唱歌、跳舞和饮酒。他的出现和参与不仅圣化了婚礼,而且也圣化了我们的庆典和社交团体生活。
门徒开始认识耶稣,但是在他们之前早有人了解并相信他,那便是他的母亲玛利亚。她怎么会想到要他显一个奇迹呢?她知不知道耶稣会行奇迹呢?玛利亚并没有要求罪人的悔改,或是为饥饿的人要求面包,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奇迹,以解新郎的难堪。
耶稣回答她的句子,如果是对陌人生说,听起来就有粗野、冷漠的味道,但若以不同的声调对自己的母亲说,则是表现出一种超乎语言的亲密和互相了解。显然,耶稣并没有想到要在那个时刻或那个地方开始自己的传教工作,但是他的心神领悟了圣神透过他母亲说的话,于是他答应了第一个神奇的事迹。
值得注意的是若望只叙述了耶稣的七项奇迹,他叫奇迹为工程或标记。那是天主子的工程,表现了他的权能,可说这些神奇、迹象是为适应我们而成为看得见的工程,使我们能了解体会出天主真正的成就,他给我们带来生命,他更新这个世界。
为此,若望提到这件事的许多细节,这些细节具有精神现实的象征。耶稣参加婚宴,象征为天主和人类的合一作准备,除此之外,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吗?耶稣说到他的时辰未到,因为实际上,他的时辰,是指他受苦和复活的时刻。
若望又说耶稣利用了犹太人放在一旁用来净化自己的水。犹太人非常在意避免“污秽”,所以他们的宗教增加了许多净化的仪式。但是耶稣把祝圣的水变成了酒,指出真正的宗教不应该和对罪的恐惧混为一谈:重要的是能从耶稣那里接受圣神,圣神就像烈酒一样帮助我们打破既有的规范,打破知识和学习的狭隘形式。
水变的酒(9):耶稣到我们家中来,改变升华我们每天的生活,净化日常生活的琐碎和烦恼。
因此耶稣将自己的光荣显现给那些已开始了解他的人。玛利亚已将恩宠带给洗者若翰(路1:39);此处她又再次干预加速了福音的开始。以后在福音中,她就不再说话,她最后说的是:“他吩咐你们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接受若翰洗礼之后的头几天,耶稣依然和福音称之为他的“兄弟”的亲戚和乡人住在一起:见谷3:31的注释。
2.12在福音上我们称为“发现周”的前段记载,在加纳婚宴后告一段落。另一段始于耶稣通过向犹太人,以及他们的希望来表明自己的身份。若望举出四处情景:
耶稣在圣殿:司祭们很重物质,耶稣严厉地批判了他们。
耶稣和尼苛德摩:尼苛德摩表现出犹太知识分子和信徒的关心。
撒玛利亚的女人:这是耶稣和那些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信徒的乡人的对话。
耶稣治好一位官吏的儿子:耶稣指出大部分人来找他,都是因为他的奇迹。
2.13耶稣还没有开始传道。他前去耶路撒冷的圣殿,这个圣殿就像犹太民族的心脏,也是他们宗教的象征(谷11-12)。同时那地方也充满了腐败、权力与欲望的挣扎。在圣殿中,人民必须利用司祭的仪式来奉献他们的祭品,司祭的权利与权能都是从圣殿导生出来的。圣殿是团体奉献和礼物聚集之处,司祭长有权处理这些财富。除此之外,司祭长也收取小贩和兑换钱币的人付的税。
我对你的圣殿大发热心,如火燃烧(17):人家向你发出的辱骂都落在我身上:这是取自圣咏69。实际上,由于司祭长对耶稣的憎恨,而将耶稣置于死地。
宗徒无法了解这些话:因为当时除了圣殿和圣经外,没有什么更加神圣的了。但是,后来他们才知道,耶稣最平常的话,就像所有圣经一样有份量。他们也会了解耶稣是真正的圣殿。在此之前,人们建造宙宇,并寻找可以和天主见面以获取恩宠的地方。现在天主在耶稣中表达自己:是耶稣将天主的丰富美满带给我们。
3.1论新生命
尼苛德摩是一位虔诚的人,对认识、了解有关天主的道理很热心,他将耶稣看成一位宗教导师而前去讨教。但他迫切需要的并不是新知识,而是内在的全然更新。那同样也正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无能为力:仅靠我们自己,要想冲破阻挡我们活一个新生命的障碍,是多么不够。我们正象尼苛德摩一样,即使积累了一切经验和知识,我们依然是“老旧”的人。
耶稣说我们必须重生,从天而生,从“根”而生。老子也说了:“复归于婴儿”,“归根曰静”(道德经·28-16)。当然,没有人能自己生自己:在肉体方面,我们由他人处得到肉体的生命;同样地,我们从圣神那里会得到作为天主子女的生命。
很多人认为自己活着:他们有行动、有思想,他们还能做决策……但也许这只不过是血肉的生命而已,还是个没有觉醒的人的生命。
另一种生命,也就是来自圣神的生命则更为神秘,因为那生命存在并成长于我们内心最深处。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外表,注意到一个人的脸和行为,但是我们却看不到天主在这个人内所做的事。然而,觉醒的信徒通常由圣神引导,慢慢地发现可以激发其行动和理想的变化。他感到和天主在一起的平安,毫无惧怕。他体验到决定其生命方向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活在他中的天主。而且他无法确实说出发生在他内在的事情。
因此,耶稣把圣神的行动,比喻成拂面而过的微风,我们可以感受得到,却看不到,也抓不住。我们也应注意耶稣以“风”一词寓意“圣神”。
我们都得由水和圣神而生:这是指领洗之礼。我们不要以为接受了领洗的水,就能在圣神中圆满地生活。通常一个人领洗是活出圣神生命的开始。不过此处的福音所言是指成人皈依,且因基督徒的信仰得以更新生命。婴儿领洗的情形则不同,洗礼在他们身上自起作用,但有一天他们应受指引来接纳天主圣言,而自愿决心皈依他。
尼苛德摩和许多以色列人一样,是一位虔诚的信徒。那么,为什么他趁夜而来呢?也许,他不想以自己的地位和名誉来冒险,或是不想和耶稣周遭的一般人混在一起。这不是那些获得新生的人的态度。获得新生的人已获得了一种自由。这样的人怀着喜悦与渴盼的心情,到穷人的教会里拜会耶稣。
3.11耶稣启示了天主的计划
若望的福音和其他三部福音不同。通常,在叙述了耶稣的一番话后,若望会加上几句对信仰的解释,他以耶稣在其他场合所讲的道理来支持这些解释。这里所发生的正是如此。
3.9尼苛德摩问:“这怎么可能?”:为了能进入圣神的生命,我们必须知道天主对我们的计划。但是除了天主子外,没有人能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只有天主子,他见过天上的事情,也就是与天主的隐密生活;他也提到地上的事情,那就是天主带给我们的王国。耶稣的许多听众都不会接受他所说的有关天主统治的事情,更少人注意到他启示的天主的奥秘。耶稣所启示给我们的,以我们自己之力量是无法了解的。因此,做基督徒不只是“相信天主”,我们之所以是基督徒,更因为我们还相信耶稣对天主和其救赎计划所做的见证。
在这个计划中,有些事情是很难理解的:如人子必须死于十字架上,再从死者中复活(被高举指同一意思)。耶稣提醒他们旷野中的蛇。圣经中的这一情节(户21),为将发生于耶稣身上的事作了预言。当然,犹太人没有体会到这个讯息的意义,实际上,他们完全不了解,也不在意那些有关他们救主要受苦的预言。
他们对另外一些事也必须改变想法,从另一角度去看:犹太人祈求天主来,希望天主能谴责世界,惩罚坏人。然而,他却派出他的圣子被钉十字架,以救赎世界。
新约有些章节说我们不应爱世界,这似乎和我们刚读到的章节有所矛盾:天主是那么爱世人。产生这种矛盾的原因是“世界”这个词有好几种含义。首先,世界代表所有的受造物,这一切本是好的,因为是天主的作品。但这项神圣造化的中心是人,万物之灵。而人已经受到撒殚的影响(8:34和44)。这些有罪的人创造出来的财富、文化和社会生活,也都受到影响而改变,并为邪恶所利用。因此,天主派遣他的独子来救这个世界。
虽然基督的复活在历史上开启了不可征服的力量,但是邪恶的潮流依然卷走那些拒绝承认这项真理的人。这股恶流有时候也被称为“世界”。 这个“世界”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指那些屈服于世俗主宰的人。15:19节说:“你们不属于这世界。”
3:22福音承认若翰的许多门徒没有认出耶稣来。他们深深受到自己老师若翰的吸引:因为他热情、坦白;衣、食、住都非常俭朴。故而他们认为:天主的公义将彰显于对恶人的直接惩罚。就像所有持以正当理由而好战的人,若翰的门徒太坚持自己的模式而难以接受别种方式。要想成为基督徒,我们必须远远地跨越出对先知的执着,因为耶稣的到来是人类对自身及对神之探索的突破及顶峰。耶稣呼唤“无条件”的爱,这就超越了以色列历史上任何一位先知的觉识程度,因为法律要求的是惩罚,而爱带来的是宽恕。
他应该日益壮大,我则该逐渐渺小(30):最伟大的先知这么说。唯有耶稣来自至高,唯有他能完全满足人心。在他,所有的善都没有遗失,因为他包含了一切。
而且天主的审判常在他身上(36):经文正确的意思是天主的怒气常留在他身上。那些没有接纳天主子的人仍停留在人类被逐出伊甸园后的状态。他们既无法解决他们生命中的问题,也无法消除世界上的矛盾,又无法信任天主而接近他。他们看不见那张能赐给他们平安的慈祥面庞。
4.1生命之水
犹太人与撒玛利亚人互不往来。而且,在公开的场所和任何妇女交谈,都是当时犹太文化所不赞同的。在这里再次看出耶稣的大胆“反叛”:耶稣超越了种族和社会的偏见,开始和一位撒玛利亚的妇女交谈。他从这位妇女身上,接纳了所有巴勒斯坦人。这位妇女来自不同的省份,属于一个敌对的宗教团体,但是彼此都分享了天主同样的许诺,而且也都在等待一位救主。
这个妇女最关心的就是水的问题。犹太人的祖先和羊群从一处水源走向另一处水源。他们中著名的先祖(像雅各伯)都曾经掘过井,围绕着这些水井人们开始定居生活。这事实本身就像一则寓言:因为传统的东西不再能解“人们心灵的渴”,人们四处找寻;但人们辛苦挖掘出来的,不过是一口死水。那些用蓄水池蓄水的人发现他们的池已出现裂缝(创26)!耶稣给的是生命之水,是天主给他子女的恩惠,也就是圣神的恩惠(7:37)。
沙漠中有水的地方,虽然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因为附近的植物较为青翠,所以我们可以知道。当我们活出真生命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的行为举止更为美善,我们的决策更为自由,我们的思想更能升华。但是那使一切欣欣向荣的活水却是用眼睛看不见的。那是永恒的生命,面对它,死亡失去力量。
这个女人关心的第二个问题是要知道哪里可以找到真理?耶稣告诉她:你有五个丈夫……这让我们想到其他许多人的情况:他们曾经共同服侍过许多“主人”或许多“丈夫”,可是到头来,却没有一个可以做他们的“主人”。而且话说回来,什么是真正的宗教?
撒玛利亚人有自己的圣经,和犹太人的圣经不同。在城里,距西加尔水井几里处,撒玛利亚人有自己的圣殿,和耶路撒冷的圣殿相抗衡。有些人说:“我们信哪个教派没关系,因为教会都是一样的。”就这一点而言,耶稣的看法和他们不同。一个人追随了真正的宗教这还不够,最重要的是他应达到天主灵性的觉醒(23)。而这一切是从一个人的内心觉醒开始的。我们领受的圣神能帮助我们以真理敬拜天主。天父寻找那些能与他建立亲密个人关系的敬拜者。
精神和真理(24):天主并不需要我们口头的祷词,而是要寻找我们精神中的淳朴、美丽和高贵及由此而付出的行为。在充满欺骗的世界中,除了那些追求真理,并根据真理而生活的人,天主的圣神是无法沟通的。
最后的一个分析是,撒玛利亚妇人的故事,实是我们自己生活的一则比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个撒玛利亚妇人,在雅各伯井边发生的故事,正是我们和耶稣相遇的描写:耶稣引导那个妇人认识并爱他的方式,正是耶稣一步步引导我们皈依他的方式。最后,这个妇人成为耶稣的门徒,而且借由亲身经验,她还成了耶稣的宗徒:“这城里的许多撒玛利亚人信了耶稣”(39)。这种对耶稣认识了解的过程便是日后成为宗徒的基础。传布福音便是和别人分享这种经验。
再过四个月(35):正像这场收获,跟随耶稣的人也在日渐成熟。
收割的人领了报酬:耶稣这句话有许多含意。在第36节可以看到“父”播种,“子”收割而共享快乐。37节则知道耶稣和他的门徒没有白白辛苦一番:收割的人都领到工资,连其他曾辛苦付出过的人亦然,这便是指在耶稣之前的那些先知,特别指洗者若翰。
4.46见路7:1。
你们不看到异能奇事……(48):耶稣的责难,不是针对那个后来表现出无比信德的官吏,而是指当时的犹太人和我们。虽然耶稣行奇迹肯定了他的使命,但是他也强调我们应该只凭看到他,听到他而信。
相爱的人会不会要求奇迹好让彼此相信?那些追随领袖的人,会不会要求绝对的证据?如果我们真对“真理”有所了解,那么当真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认出来。
耶稣在加纳行的第二次奇迹,结束了福音的第二部分。在福音的这部分,耶稣通过与犹太社会以及社会的渴盼挑战,表明了他自己的立场。
从此开始一个新的段落:耶稣宣布他来这个世界的工作:他的父派遣他来审判并赐予生命。但是我们首先必须相信天主的使者。这是第五章和第六章的主要内容。
5.1为什么耶稣会到贝特匝达水池边呢?有资料证实这个水池是当时异教的人献给健康之神艾斯库拉皮尔斯的。时而传说有病人在那里被治愈。虔诚的犹太人简直不敢相信在异教外邦人的地方会发生痊愈的奇事。因此说这些人不是艾斯库拉皮尔斯治愈的,而是上主的天使治愈的。信德较薄弱的犹太人也到那里找外邦人的神像治病。耶稣也到那里去,他要找的是他想拯救的罪人。
请注意这病人最初的反应。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有许多人想治好。但是只有很少人能如愿以偿。“无人把我推进水中”,仅凭我们自己是无法得救的,人需要一位救主。我们需要耶稣。
耶稣行完奇迹后消失了。有些人可能认为他在其他宗教的庙宇中表现得很轻松,或认为他以异教的神之名治疗病人。耶稣将在他的天父、真正天主的圣殿中让人认出他。
犹太人因耶稣在安息日“工作”而批评他。让我们仔细地读耶稣的回答:“我父一直在工作”。天主是在完成了创造工程休息了,还是仍继续在世上工作?这点一直都成为法律经师的争论所在。耶稣说了:人们休息一天,作为尊敬天主的日子,这本意是好的。不过,天主本身并不休息;他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耶稣因为是天主圣子,也效法他的父,而不像人们遵守安息日,因为他创造及工作的能量与父同出一源。
他的仇敌听了这番话,听懂了耶稣的声明,他们反而更想杀了他,因为耶稣把自己与天主等同(18)。
别再犯罪(14):耶稣提醒这个病人,由于他缺乏信德,使他在那个异教神殿旁白白地浪费了三十八年,正如同以前以色列人孤独地留在沙漠中的卡德士绿洲,长达三十八年,而未能进入许地。若望注意到这项巧合。他也了解水池中的治愈代表了洗礼。耶稣对治愈的人的告诫,其实是对那些已经皈依和受洗的人所说的,不要再犯罪。
这段叙述过后,又再提起基督徒信仰(见若3:11的注释)。
我们应该提一下,在这些“训道”中,福音作者若望喜欢将谈论中的关键话重复七次。比如,我们在这里可以读到:安息日、耶稣和梅瑟都出现七次,而天父则出现十四次。因此我们必须了解若望想要反对由梅瑟开始的犹太宗教,其重点是安息日必须休息。而且若望还强调耶稣为我们开启了新时代。在这个新时代中,他使我们认识天父。
5.19圣子和圣父及复活
耶稣的对手看到他违反了有关神圣的休息的法律,非常惊讶;但是,这只是耶稣的“第一个干预行为”(7:21)。耶稣想要做的不只是改革宗教,他是来革新整个世界。
旧约里谈天主是唯一的,而此处耶稣却展示出天主的另一面:天主是父,并派遣了他的子来完成他的工作。在子所做的一切中,是天主给我们生命,子最伟大的一件工程就是“复活”。
“复活”不是“重新活过来”,而是开始一个蜕变的新生命。死者当然会复活,但是我们也可以说,那些开始有了信德的人,他们的生命复活了。我们在信德中接受了耶稣的圣言,那圣言赐给我们生命,会在我们内生根,改变我们。天主的爱,可以孕育生命,透过基督的“声音”传到我们这里(25)。
因此,耶稣不像我们普通人一样。虽然他也是人,但是因为他的神圣,所以将天主另一种面貌启示给我们。耶稣想要拭去我们心中那善妒父权的天主形象。福音让我们知道,天父将他所有的权威都给了一个人,给了基督。一种现代心理学说认为,一个人除非彻底摆脱父母的权威,否则无法成为一个完全的成人。
耶稣在许多情况下,都自称“人子”(见谷8:27的解释)。但是若望这里说的人子则是指一个人的儿子(27),那是一句犹太用语,意思是指一个人。因为耶稣是完完全全的人,所以他从人的内在救赎了人性。
耶稣称自己是圣子时,总加这两点说明:
第一:我父做的一切,我也做;我父有的一切,我也有。
第二:我靠自己不能做什么。
因此,耶稣是天主子女的典范。我们也应该在祈祷静观中和天父沟通,好让他启示我们有关对他造工的了解:基督徒的生活是离不开祈祷的,否则就没有和天主之间的个人关系。
5.30见证
寻求生命的意义或目标,我们先得对世界和人类有所了解。我们可以在推理或科学知识中获得这种了解,另一方面我们则常因他人的见证而得到启示,受到影响而增进对生命的了解。例如他人的言辞、态度形象以及人格品德住往都是直接的见证。相爱的人会彼此认识自己和对方,朋友接受彼此,或我们决定献身某项工作,或热衷于某项政治的承诺。同样用这种方式,我们发现了天主的圣言。
耶稣常讲那令人信服他的见证:
-以他的作为,所施行奇迹的能力可为见证。
-洗者若翰指出耶稣为救主的见证。
-圣经中多处可见有关他的言辞见证。
有些人说既然圣经是天主圣言,他们只需要用它来指引生活就可以了。但正像天主曾借许多真实事件和先知来说话一样,他现在仍继续用事实和教会中圣神的代言人对我们施教。因此,耶稣驳斥那些以为有了圣经,就拥有了真理的人;他们不信天主为他们所派遣的那位。
当我们听从他人对我们的教诲,就会知道天主以他自己的方式指引我们。从我们的生活和人类历史中,可以看到他为虚心受教者、肯听教诲的人安排了不同的圣召和各种的启示。在日常生活和教会团体中,我们会遇见以圣神恩宠生活的人,但也会遇见只在表面虔诚,自视清高的伪君子。
那么,我们如何分辨真伪呢?如何才能认出那些依据个人经验追求天主之道的人呢?耶稣说了:热爱真理的人能认出那宣讲真理的人。每个人都看重与自己经验类似的见证。要想认识天主的使者,首先我们就得先勿做“互相恭维”的人(44),从而避免做错误价值的奴隶。凡是追求真理,善良的人,能从天主谦卑仆人的言行中认出主的光荣。
天主喜欢我们认出他的见证人。他希望我们能崇敬圣子,正如父崇敬子一样。他的子证明了我们值得他的信赖,从而使我们成为天主的子女,参与他的生活。
6.1见谷6:30
6.22在以下的数页中,若望强调了耶稣在葛法翁会堂的宣言,可以肯定耶稣自己那时还没有完全发展出圣体的道理(48-58)。毫无疑问,耶稣表达自己的方式震撼了听众。他确切而坚定地说,因为他是真正的粮食,我们必须皈依他,从他那里得到永恒的生命。
人们为充饥果腹的食物奋斗,生存是人们的第一件工作。人若不吃东西,就活不成。人的生命不能单靠自身,必须不断地从外在环境取得维持生命之所需。即使如此,总有一天生命会离人而去,因为他没有找到“永生的粮食”。
事实上,一个人的需要远超过粮食一项。除吃喝外,我们还得寻求那种不再使我们有焦渴感觉的内在精神。一旦生活有了保障,欲望就增加(或者说社会提供了更多的诱惑),但却总得不到满足。套句中国俗语:“饱暖思淫欲”,人是贪求无厌的。
直到复活的那天,圣人聚居在天乡,那里充满和平,完美和谐,只有在那时我们才会感到满足。这也正是“人子”的工作。
耶稣的这段训道,以犹太人的一个问题开始:“天主要我们做的工作是什么?”耶稣回答说:天主期待的是你们要信。天父并没有要求什么“工作”,例如遵守宗教戒律;他要求的是信德。耶稣在前一章宣称他的工作是“复活”我们。他在这里指出我们应该做的工作就是信天父所派遣的使者。
这段训道的关键词是“粮食”。为此若望在本章的每一部分都把这个词重复七次。而且“从天降下”这个句子在本章也出现了七次。
6.28这里是训道第一部分的开始,我们信了耶稣之后,耶稣就成了我们的食粮。
过去以色列人曾在沙漠中流浪,一无所有,天主赐给他们一种临时的食物,就是玛纳。他们不得不感谢他的这项恩赐。但是,如果天主只是我们的施主,我们前去找他只是为了求得好处,那么,到头来我们会只关心天主给了我们什么,我们就不再怀有感恩之心,而且,我们会不断索求,并且会一再抱怨:发生在以色列人身上的正是这样;他们在得到玛纳之后,竟背叛天主,终死于沙漠。物质的东西即使来自天上,也不会使我们变得更好,更不会给我们真正的生命。
但天主赐给人类一样新礼物,那从天而降的食粮不是物质的东西,而是“人”,即基督。这真正的粮食将永恒的生命传递给我们。但要得此真粮,每个人必须自己向前迈一步,做出回应:就是相信基督。
凡父赐给我的人都将到我这里来(37):不是所有因属于真正宗教而骄傲的人都到基督那里,唯有那些圣父拣选的人到耶稣那里去。在教会内有各式各样的信徒;但唯有接受天父圣宠的人才能追随那备受争议,却谦卑为怀的基督途径。我们声明善行和教会圣事的重要性时,千万别忽略了耶稣特别强调的这句话:我们个人的任何努力都不能代替被天父拣选的恩宠。这份恩宠召唤我们在真理中认识他的“子”。
这人不是若瑟的儿子吗?(42):耶稣的听众都是犹太人,他们相信天主和圣经。当然相信死后受人尊敬的先知很容易,但承认在当时备受争议的天主使者,尤其那使者不过是个淳朴的木匠,则又当别论了。这事实对今天而言依旧真实。我们必须克服疑惑,聆听天主使者指出的、教会在当今世界的使命。在教会内的确很多人相信圣经和基督,但这些人拒绝听从教会,特别是教会通过穷人及劳动人群说的话。
不满议论(43):出谷纪中也用“不满议论”这个动词,意思是以色列人不相信天主,时常批评梅瑟的决策(出15:24;16:2;17:3)。
人都要蒙天主教诲(45):先知的几处预言指出犹太人的信仰已经有些过。著名的西乃山上盟约曾订立律法和规定,为培养犹太民族的宗教良知。接着新时代来临,天主亲自施教给每位信徒,正如他过去用先知传播启示一样(依54:13;耶31:34)。耶稣更为详尽地唤醒世人的这些承诺。天主赐予的启示不是零零散散的,而是一个整体奥妙的召唤,指引我们来到耶稣这里。因此,我们从天父那儿学到新的态度:在耶稣身上寻获一切的答案,耶稣就是天主完美的反照镜。我们了解天父对我们的期望,就是去认识耶稣是天主的圣言。天父在耶稣身上告诉了我们一切,此后最确实的启示就只是把我们带到他那里去。
6.48圣体与圣事
训道的第二部分:我们在领圣体时吃了耶稣的身体,耶稣就成了我们的食粮。圣体这件圣事原本是主在最后晚餐时所举行的祭献,它是将我们与天主结合于基督内最强烈、最具意义的表现。如今我们称之为“弥撒”或“感恩祭”。
这个人怎么可能把他的肉给我们吃呢:那些在沙漠中不信赖天主的以色列人也问了同样的话。若望使用了同样的字眼,并赋予了不同的意义:为什么从天而来的使者赐给这世界的是他的肉体呢?我们需要的只不过是精神食粮而已!耶稣在63节回答了这一问题:即使这个可吃的“肉体”听起来像是肉身的食粮,但实际上是为共同分享由圣神复活并改变了的基督生命。正因为如此,它能给我们真正的生命。
信徒利用可见的外在方式参加了一种不可见的事实,并和复活的耶稣共同结合。教会对“圣事”的定义是,以可见的物质形式象征并带来精神的事实。当我们怀着信德虔诚地参与圣体圣事时,我们就和活着的基督相遇,他革新我们的生活。在主的最后晚餐中,即在每台弥撒中,我们真正得到的是基督的血和肉,虽然表面上看不过是饼和酒。复活的耶稣是我们永恒生命的食粮。
耶稣生命之粮在我们中行动:我们吃一般的食物,肉体会消化并吸收这些食物,但是当我们吃生命的食粮(基督的身体)时,这种食粮会主动地改变我们,我们的任务便是要心甘情愿地接受改变。基督改变着我们,将他的生命赐给我们,并使我们和他的生命结合在一起:凡领我体的人,将在我中拥有生命。
肉和血:在希伯来文化里指的是凡人。耶稣就是要在跟我们一样谦卑且会腐朽的外在条件之下,把他的神性传递给我们。因此领圣体当然有酒和饼,圣体礼仪举行时,至少要有酒和饼代表的两个深层意义才行。
耶稣,真正的逾越节羔羊(若1:36),为世人之罪牺牲奉献,所有旧约时代的赎罪祭献都是经过他的牺牲而达到成全(希10:5-6)。在他自我奉献时,他的肉体和血复活了;并可用来喂养他的子民。透过他,并在他身上实现了新以色列和父的完美结合。
关于耶稣以这种方式把生命传给我们的意义,我们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我们常对耶稣的话感到怀疑:领我肉体的人有生命,没有……我们应更仔细地理解天国的比喻:天主的恩赐,不管是他的圣言,还是基督的身体,都是一颗小得容易遗失的种子。唯有在那些信德坚忍不屈的人身上,这粒种子才会开花结果。
我们所领受的圣事有助于我们成熟地活出天主的生命,有时候我们即使领受了圣事,还会为许多缺点而感到灰心。因为我们不了解转变是一种很深刻、漫长的过程,通常不是立即彰显出来的。
6.59这道理太难懂了:耶稣的听众怎么能相信“若瑟的儿子”是来自天主的呢?而今天我们又怎愿相信我们需要圣体呢?耶稣把他来的原因告诉他们:天主子降到我们这里,是为了他往后升到他以前所在之处。他来自天主,为把天主的生命传递给我们,使我们成为天父的子女(若14:12)。
我们的世界借着基督的复活开始有了革新。因为天主子进入父的光荣时,他带着一切他期望祝圣与更新的受造物,耶稣带着我们的人性,升天回到他原来的地方:他是我们人类达成与天主完全结合的一个人。
虽然,表面上生活一如从前,但我们应相信,另一个真实的世界已然存在。圣神正发挥无可战胜的力量圣化着这世界;他使人性能在重重危机和无数的死亡之后成熟起来,为复活做准备。
耶稣的听众无法了解(61)天主子的奥秘和他的受辱。耶稣屈尊降尊贵为人,放弃了自己的神圣光荣,并像一个奴隶那样死去(若1:14及斐2:6),从而能使天父把他升回所来的地方。这就好比是对我们信德的考验:我们因此相信天主神圣的工作正在我们四周进行着,尽管我们人类回应的是如此缓慢,天主还是非常爱我们;尽管我们教会走的路很曲折,天主仍旧用教会来履行计划;尽管历史远景是如此黯淡,天主依然要为我们准备天庭盛宴。
肉体是没用的(63):耶稣提到把他的肉体给我们。但我们不要误解,这里指的不是犹太宗教传统吃祭牲习俗的延续。在希伯来文化中,“血”和“肉”这两个词都代表着“在下的世界”,人们生活在那里,却不能和天主沟通。圣体则不同:圣体是经由圣神充满的耶稣的体,是复活之后的基督之体。它以精神的行动在我们中发生作用,使我们与天主共融。
主,我们还去跟从谁呢?耶稣的许多门徒离开了他,但伯多禄代表那些留下来的人向耶稣表达了一份忠信(玛16:13)。
6:66只有若望讲到这一危机和众多门徒的离开,是什么促使他们那么做的呢?当时人们的头脑中被这些概念所充斥:耶路撒冷、圣殿、受压迫的以色列的呻吟、子民渴望的永生等等。而耶稣重复说道:他是“天上降下的食粮”,没有什么比借着“子”发现“父”更值得人们关注的了,因为这就是天国。
门徒们离开耶稣,是因为他们对此事没有足够的准备:放弃曾接受的宗教熏陶,把唯一的信仰寄托在这位如此吸引他们的耶稣身上。信耶稣并不仅仅只是听他所讲的,信他所讲的,而是“信他”。其实,在基督徒中,无论何时,都会有类似的危机存在。天主在耶稣基督内给了我们一切,这对于某些人似乎很难理解并相信,于是他们总是下意识地将耶稣看成是人类的伟人之一,却不再“信他”。
7:1耶稣迫使人们怀疑他的身份。提出怀疑是好的,总比归属一个从不问问题的团体要好,因为这样的团体以为自己知道一切。耶稣的兄弟和乡人就是那样。
就该在世人面前表现出来(4):这些兄弟是耶稣的家人和纳匝肋的乡人(谷:31)。这些人在耶稣复活后进入了教会,他们因着和耶稣以前的关系,认为自己很重要,但是那时候他们根本还不了解他的使命。他们希望耶稣能以他的奇迹出名,但是耶稣却选择启迪他们有关获致荣耀的死亡奥秘。
我的时辰还没到:有两种不同的世人生活:一种照自己的计划来生活,另一种则接受圣神的引导。对前一种人来说,什么时间都是好的,因为他们没有体验到天主的召唤,全凭冲动,盲目地行动。但是那些受圣神引导的人则等待天主指示的时机,照此去行事,定会光荣天主。
作者若望跟耶稣一样,也是犹太人。他的周围都是改信基督的犹太人,他坚持称那些不信的同胞为犹太人,就像称今天那些只在表面上做基督徒,实际上并不关心福音精神的人一样。
若望把那些固执地认为自己信的是真教而自傲的人,叫做“犹太人”。任何宗教团体中都可能有这样的人,他们狂热地为自己的信条牺牲性命,迫害其他教派的人。他们心灵闭塞,无法倾听天主的话,更无法和观念不同的其他人对话。
这些犹太人紧紧死守某些社会法规,刻板地遵从某些生活和宗教模式。他们认为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他们对天主的兴趣,即在于他是怎样帮助他们捍卫了这些法规(玛6:23,29)。
7.19我们觉得7:19-24节可能是第五章的结论。
至于为何如此安排则不得而知,因为这段在这里显得很突兀。
7.25耶稣是谁?对我们来说,这是极为重要的,因为他愿意我们完全和他共享天主的生命。如果耶稣不是来自天主,这种许诺有何价值呢?因而我们必须找到耶稣是谁的意义,如此我们才能得到救恩。
耶稣很吸引我们,但是他的话却使我们震惊。当他宣布天国临近了,我们是天主的子女时,我们认为他只是在用比喻的方式讲道,因为现实与他描绘的是如此地不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有了更多的经验,遭受了更多的苦难,我们便会修正我们的观点,发现世界和人们正如他所描写的。于是我们认出耶稣就是救主;就另一种意义来说,我们获得了与天主一样辨别事物的能力,故而我们可得救恩。
我们和别人探讨信仰问题时,应尽量避免理论性的讨论。我们必须首先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找到生命的泉水,增进了解自我生命之源,才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增进对耶稣的信任。
7.37圣神的沟通
那时圣神还未降临(39节):智1:7中写到:“天主的圣神充满了宇宙。”实际上,他从未停止交流沟通的工作。他的圣神进入人的精神世界,唤醒、推动和激励着人们。圣神一直在艺术家、思想家和英雄人物的心中工作;圣神也一直存在于正直人的精神世界里。
但圣神不是像泼水一样。天主的圣神和领受圣神的人的心神合一。如果我们没有真正认识天主,圣神不会“略过”我们,但我们会“略过”圣神,因为我们认不出他的踪迹。唯有在耶稣进入他的光荣之后,才能将他的圣神给予那些愿意和他结合在一起的人。
那时圣神还未降临:本来这句话也可以译成“没有圣神”。不少古老的手稿已把这句话做过修改。例如改成:“圣神还未被赐下”。实际上,对于认为圣神具有神圣“位格”的教友而言,会觉得奇怪。圣神当然是天主的“一位”,正如圣父和圣子一样,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圣神表现方式是“天主流动”于所有的创造物和亘古时间内:他能分神力,且以不同的恩赐居于每个创造物身上,然后把他们带回来和天主团聚。因此,圣经上有时用“圣神”,有时用“精神”(路1:15;宗6:3),有时还用“众神”(默1:4;3:1)等字眼来表示此之同义词。
从他的心中涌出活水的河流:若望提醒我们注意先知书上提到有关默西亚的事。我们记得在出17和户20:8中有“从岩石上涌出活水”,在厄47:1中有“从新圣殿涌出活水的河”。耶稣既是“岩石”,也是“新圣殿”。
请与4:10对比。
饼与酒:基督的圣体与圣神的恩赐。
8.1与我们常做的相反,耶稣尊重罪人,没有指责这位妇人。那是因为耶稣觉得她的罪不重要吗?不,仅是因为天主用与人不同的方式教导罪人悔改,让他们通过痛苦得到洁净。
让一个人知道他的言行是错误的,与指责一个人的言行,两者之间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常愿责备人,不给人改过的机会。在这段福音故事中,耶稣对那位妇人的态度既有要求性,又是仁慈的。
在最古老的若望福音手抄卷中并没有8:1-11这段。1-2小节可能是路加福音中的,请见路21:37。
若望福音中有些章节似乎被移动过。我们已指出7:19-24几段其实是第五章的结尾。同样8:12-29的训道读起来似乎是第9章奇迹故事的继续。治愈了瞎眼人并证明了法利塞人的精神盲目之后,耶稣说:我是光。耶稣的声明意味着:因而我已说了,你们将死在自己的罪中(24)。
这让我们想起9:41中的话。
8.12世界之光
耶稣是亘古以来人类的光明。天主在旷野中以闪亮的云彩引导希伯来人。他用自己的圣子引导我们;所以,凡是追随耶稣的人,便不会走在黑暗中。
光代表许多美好的事物;黑夜之后是黎明曙光;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时,灯光照亮我们温暖的家;街灯为赶路的人照亮黑夜,不分贵贱;光明是战胜愚昧无知和邪恶的力量。对追随基督的人而言,基督更是这一切美好的代表。他使我们生活在至美至善的世界里。借着他的光,我们学会赋予事物和人类活动适当和正确的价值。
借着基督的光,一个人可以战胜所有内在的黑暗。对于内在的自我,我们只了解一小部分。每时每刻我们都跟随着来自我们本性,不受我们控制的冲动。或许我们有好的意愿,并认为自己心灵纯洁,但是我们并不确知,实际上我们还是跟从“血肉”的召唤。但是如果我们生活在耶稣的光中,光会渐渐地照亮我们内心的最深处。
“我是存有”
耶稣在这篇训导中,对他自己的天主神性做了见证。他让我们了解在他之内,关于他的起源的奥迹秘密。我们在这一页读到“我是存有”七次之多。若望希望我们注意这是训道的关键字眼。
“我是存有”。天主对梅瑟说话时,就是这样称自己的。耶稣知道犹太人称天主为雅威,意即“他是存有的那位”,“使一切存在的那位”(见出3)。但是耶稣宣称“我是存有”,将这个不能赐给任何受造物的名,用于自己身上。他们争辩既然天主是唯一,那么完整的神圣生命,怎么可以由三个位格来分享。虽然他们称基督为天主子,但是,他们否认他是生于天主的天主。耶稣是和天父同样重要,却不能和天父混为一谈,因此他说“父派遣了我,以及两个人的见证才有效(在犹太法规中)。”
但你们将死于自己的罪恶(21和24):罪不只是做坏事,罪还是我们对自己的封闭,只凭自己的智慧,不再把自己交到天主的手中。
福音将人分成两组,天上来的,追求天主的道;由世上来的,只追求人类有限的目标。如同耶稣告诉尼苛德摩(3:3),罪阻挡自己由内重生。这些犹太人不相信耶稣,因为他的生活方式与所宣传的讯息都反映出一种超然的价值。耶稣再多讲就是浪费时间了,天主的智慧将由他在十字架上的死亡更好地表达出来(28)。
8.31真理-自由-罪
耶稣对信他的犹太人说:这些犹太人以他们自己的看法信他,非常像保禄在迦3和4章所遇到的那些犹太人。从耶稣和那些自认为拥有真信仰的人的讨论中,我们可以得知,假如耶稣今天生活在我们中间,他会怎样与我们对证。
耶稣对于我们罪的指责,不像他指责我们继续生活在罪的环境中更严厉。罪是恶的行为,有时候情有可原,通常我们在犯了罪之后会立即悔悟。但生活“在罪恶中”有时是指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人们因刚愎自用的固执,任性地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这种态度使我们无法进入天主之道,虽然在表面上看,我们过的是正当的生活,并且还处处宣称我们有信仰。
耶稣不是任何社会团体的旗帜,不管是以天主教或其他的名义,因为我们常拿着这种旗帜对抗其他的团体。他的降临是以真理王国之主的身份,不管一个人的想法为何,凡追求真理的便是他的子民。那些生活在真理中的人也都是他的子民。
对犹太人来说,世界分成两部分:即亚伯郎的子孙,也就是他们自己,和其他人。他们夸耀自己的祖先,忘了在天主的眼中,每个人都有其地位和价值。
耶稣来到他们中间为真理作证,他的临在使人们做自我反省。耶稣所说的真理并不是一种教条,强迫追随他的人接受,并不需要辩才或会引经据典的宣传家,需要的是以自己的经验做见证的人。耶稣说:真理会使你们自由,若子使你们得自由,那么你就真是自由人了(32和36)。我们的真理就是要我们根据天主子的圣召而生活。
知道自己为天主所爱的信徒,经常努力保持自己生命的真实性,他能如此,就已经生活在真理之中;虽然他可能还受周遭环境偏见的左右,或在其生活方式中,不知不觉的受到一些谎言或假象的引导。
耶稣也讲到自由。真理和自由是不可分的。许多个人和民族都曾努力打破自己的枷锁,但是一旦获得解放,他们又很快地掉入其他形式的枷锁,因为受奴役的根源在每个人之内。
一个人如果为恶,就会变成恶魔的共犯,即使不是有心,也可能掉入陷阱。于是他便不能抵抗各种幻象和有害的影响,谎言之父便是靠着这些将世界控制在自己权下(44节)。
即使我们可能在财富、知识或地位上获得成就,但如果我们对自己的真实面貌不关心,那么我们也比奴隶好不到哪里去。一代又一代的奴隶就像海洋的波浪:奴隶会住在家里一段时间(34节),但是基督召唤我们进入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天主的子女将永远住下去(35节)。一旦我们做了天主的子女,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结出永恒的果实。
9.1信就看得见
耶稣是光:盲人看到白天的光。耶稣是光,但人们对他的看法不一。有些人欢迎光明,也就是接受信仰;而有些人则依然盲目,拒绝相信天主所派遣的使者。加深我们对本章了解的方法之一,是观察犹太人对奇迹的反应。盲人立即了解了这项治愈的意义,他的父母却胆怯又现实;而法利塞人,什么事也不做,只知评判别人,却不知道在判断别人的时候其实就是为自己定罪。
福音为我们开启另一种奇迹的诠释:开始看得见的人就是开始相信了(特别参阅第4节及39-41节)。
老师,谁犯了罪使他天生就瞎眼:耶稣没有把每一项灾难耻辱都当作天主的惩罚。治愈盲人是在安息日。因此,人们不知天主会和禁止在这一天工作的法律站在一边,还是会和做这种善事的人站在一边。法利塞人为法律辩护,对于善于评判他人,而非帮助苦难的人而言,这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你们却说不知他是从哪里来的(30):谁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使他们能获得真理呢?法利塞人将那复明人驱逐出会堂,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对基督的信必然将信徒和那些不认识天主工作之道的人分开。
瞎子看见了:他也发现了基督,并开始信;认识基督,人们会得到一种有别于普通人对生活和事情的品味。许多人认为信仰不过是个幻象,不过是一层掩盖真实情况的薄纱而已。对这些人来说,真实的东西仅限于那些看得到、摸得着,可以算、可以测量的物质事物。
真理是不同的。信徒除看得到并了解大多数人看到且了解的事情之外,他们还能捕捉到缺乏信仰的人忽略了的事实。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感觉,方能看见一个超越的世界,这是人内心的一种能力,犹如“第三只眼”,也就是内心直觉及觉识的能力,那是我们与天主神秘性同享的“智慧”。
基督徒的信德不单是信天主比我们伟大。信德是借基督之光辨认真理的能力,不论是在我们实现真理的目标中,还是实现真理的过程中。有信德的人看得到人们看见的世界,但他还能感受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事实。确实不错,在很多意义上来说,我们与那些不信的人团结在一起,但我们不要以为信与不信在生活中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着基督的降临,审判也将来临(39)。这表示人类开始分裂,因为对于基督,每个人都有一个相应的立场。耶稣审判人们,不如说我们在接受或拒绝他时,我们已对自己做了判决。
对天生盲眼人的治愈,是一则寓言故事。寓意那从盲目到精神自由的过程。盲眼人的痊愈将他领向一个更高层次的觉悟:他在信德中与耶稣再次见面。通过生活中的痛苦、侮辱和艰难的寻找,能帮助我们加深信德,更加认识基督。
10.1没有国界的国家
多亏耶稣的比喻,我们才能想像出羊栈的情形,许多牧羊人的羊群聚集在一处,由一位看管人的守夜。黎明时,每个人召唤自己的羊群,并把它们领出去。
圣经预言了有一天,天主会将四散的羊群聚集起来,让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上。耶稣是牧羊人,他要来完成早已宣布过的事,但是却不是以人们期待的方式。犹太人认为“牧羊人”会来恢复他们以前的繁荣,那就是在万国之中,他们应该是个有特权的国家。
但是,耶稣很清楚地说,不应该把他的子民想成是一个犹太人的国家。那些相信的人都是他的子民。他会从犹太人中拣选他的子民,同样的,他“还有别的羊”,也就是由犹太以外的国家—到他知道的“没有国界”的地方去。唯一的羊群,也就是唯一的教会能自由地穿越历史,而不限于任何国家,或任何文明的时代。
犹太人的“牧羊人”认为他们可以提升民族的骄傲,维持“较高”阶级的特权,以及歧视非犹太人,来达到团结。但是耶稣只想以把他们吸引到自己身边,让人民体验自己是谁的方式来团结他的子民。所有受到他吸引的人,“认出他的声音”,相信他的圣言的人便是他的子民。圣经提到“牧羊人”时,通常是指天主自己,以色列唯一的君王。但有时也指天主派遣的救主默西亚。耶稣只提过一位牧人。虽然和天父不同,但他与天父原是一体(30)。
我说:“你们是神”:在圣经中,天使有时候被称为天主的儿子。耶稣自己不愿被称为天主子。他强而有力的强调:父在我内,我在父内:平等性(38)。在他强调他神圣力量的同时(15、18、29、38各节),他也肯定对天父的全然依靠。因此我们认出他是天主子。
11.1这是若望福音所载的耶稣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奇迹。经文刻意安排,原意是要给我们呈现“生病人的现状”;拉匝禄代表了因罪受苦的人,除非基督能召唤他使他活过来,不然他就会慢慢死去。
拉匝禄活了过来,我们不要惊讶拉匝禄运气好,可以多活几年,或是不幸又得再死一次。这次奇迹的意义表示出来的不只是延长生命,而是那可以改变我们整个人的真正复活。复活开始于当信仰感动了一个人,使人放弃错误的生活方式,将自己放开,接受天主生命的那一刻。
犹太人相信死者在最后一天的复活,如玛尔大所提到的(24)。他们认为神圣的力量将会摇撼宇宙并打开坟墓,让死者出来。实际上,死者的复活来自天主子,他身上拥有所有起死回生和改变创造所需的力量。那顺从基督而生活的人,已经穿过死亡而再生(5:24),且永远不死(11:26)。
称耶稣为主:当时人们都称耶稣为“老师”,但若望特意让他们称耶稣为主。他希望告诉我们,从拉匝禄起死回生的这项奇迹中,显现出复活了的耶稣的光荣形象。(提及“主”一词,那是初期教会人们信耶稣的神性最强有力的证明;请看宗2:36)。
近日那里的犹太人想要用石头打死你(8):在法律上他们很难逮捕耶稣入狱。只有在宗教团体和政治组织很强的耶路撒冷,他们才有办法这么做。耶稣只要留在约旦河的另一边,他就是安全的。拉匝禄的复活加快了耶稣死亡和光荣的时间。
十二个时辰(9):耶稣将完成他十二个时辰的行程,即是完成他的使命,而无惧于即将来临的危险。那些像他一样在“白天行走的人”,也就是根据天主圣意恩宠行事的人,将不会跌倒,基督对他们来说将成为世界之光。
我信你就是基督(27):还有比玛尔大更伟大的信德吗?这就像是伯多禄的信德(玛16:16)。不久以后,玛利亚将是那位把复活的消息告诉那些宗徒的人。福音不是大男子主义,也没有为教会内圣统的官僚多添色彩。
父啊!我感谢你(41):除了第17章那充满对天父的赞美的祷告外,这是若望福音中我们读到的另一首感恩词。我们在路10:21中读到另一段这样的祷告。感恩是基督徒一种很重要的态度,可是这些感恩行动的记录似乎很少,而耶稣却把他感恩的心完全表达于他的作为中。在他的肉体的存在中,他放弃了自己的意志和权力,好让天父能用他达到更大的光荣(若12:27-28)。
解开这些布条,让他走(44):犹太人的葬礼以亚麻布包裹死者。但是“解开”这个词有更多的意义,这是早期教会用来表达宽恕罪愆的词。和拉匝禄一样,得到宽恕的人等于起死回生。
11.45天主教会
盖法的话实现了,但是和他原先的意义不一样。耶稣走向死亡,为将天主四散的子女聚拢在一起(52)。
基督复活原来就是天主的计划:为使“那四散的儿女都聚集归一。”耶稣又说:“我从地上被举起来的时候,将使万人皈依我”(若12:32)。十字架及复活是共融和博爱的泉源。
教会团聚了各种种族和文化的信徒:我们称之为“天主教”或“公教”,意即普世的。然而,教会只是一个开始,是所有人类在时间的尽头将重新团聚在基督里的象征。
今天世上许多国家的乡村或都市因其压力,而阻碍了人们聚集一起讨论或增进了解人生的问题,这种潜在的危机有碍团结。
基督徒应该最先注意到,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有史以来不凡的时刻,因为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所有的民族都在共度相同的历史,也必须接受共同的命运。基督徒应该最先响应天主兄弟姊妹大团结的召唤,然后朝着以非暴力促进合作团结的方式努力。
12.1玛窦和马尔谷也叙述了在晚餐的时候,玛利亚对耶稣热烈的爱。她全心全意地爱耶稣,她的爱不仅没有使她盲目,反而使她更尊敬耶稣神秘的人性。不是所有的宗徒都了解她的举动,因为如何爱基督,他们要学的还很多。
像犹达斯一样,我们常常讲到施舍给穷人,然而上主的诫命不是施舍,而是爱:爱穷人是向他们启示天主对他们的召唤,以克服他们的弱点,并帮助他们真正成长,完成天主交付给他们的使命。穷人是依照福音生活,并成为福音在世上的见证。如果我们不是他们中的一分子,我们就要改变,神贫的人能使我们和他们一起发现天国。如果我们对耶稣没有真正热烈的爱,我们怎能真正地爱穷人呢?
逾越节的前六天:马尔谷和玛窦福音给人的印象是这次晚餐发生在逾越节的前两天,而不是前六天(玛26:2),福音作者对于逾越节的日期意见也不相同。若望把耶稣的死安排在逾越节的前夕(若19:14),其他三位则认为最后晚餐的时间应该和犹太人应祝逾越节在同一天。根据一项至今许多东方教会依旧维持的古老传统来推测,耶稣可能在星期二,而不是星期四庆祝了最后的晚餐。因此,他的审判可能持续了两天:星期三和星期四(这似乎比将耶稣的双重审判都集中在星期五更有可能)。
对这些异义的一种解释如下:逾越节的庆祝是根据新月的出现,因此日期不定,也不是根据所有人相同的标准而定的。因此,在某些年,有些宗教团体的庆祝比别人早三天。耶稣可能在星期三的黄昏庆祝逾越节,而其他大部分人则在星期六黄昏庆祝逾越节。
12.20前来庆祝节庆的希腊人中有几个人(因其语言之故,称他们为希腊人)已经皈依犹太人的信仰。虽然他们没有遵守犹太人的规诫,但是耶路撒冷圣殿接受了他们,并为他们在外院保留了一个地方,与犹太人分开。这些希腊人所提出的问题使耶稣有机会宣布,在他从十字架上复活时,他的王国会扩展到全世界。
但如果种子死去:这是想要开花结果的自然规律(谷8:34)。最初的信徒已经说了:“殉教者的血就是种子”。
12.27若望福音在这页回忆了耶稣显露圣容的事迹(谷9:1),也有他在革责玛尼的忧伤痛苦(谷14:32)。
有声音从天上传来(28):耶稣正在一群嘈杂的群众中,有人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来自天上的讯息,还是不可解释的声音?这件事对历史学家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但对被幻觉迷住的人们来说,那却是真实现世一幕的展现。人们误解了他,后来又把他送到自己的领导者那里,对耶稣来说这一切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他的视野超越了这一切。耶稣知道自己不能拯救国家使其免于历史的失败,但是他了解自己的死亡会改变世界:在人类命运的关键转折时刻,他将会胜利。
从我们历史的一开始,邪恶的力量常控制着世界,并削弱人类认识天主的能力。但是天主一直引导着整个人类走向渐渐成长、成熟的人性,直到“新人”的诞生。因为罪恶,这新人性诞生在一个具有苦难、冷漠和奴役性的世界。
救赎的唯一方式是回归对天父的服从。基督以他的牺牲为我们开启了道路:我正是为这一切而来的(27)。
我们很容易忘记,生命的目的是要光荣天主。我们不能以建筑圣殿或唱“光荣归于天主”的方式来荣耀天主,我们应该以奉献自己成为天主喜悦祭品的方式。圣依肋内,教会初期的主教和殉教者写下:“人们充分活着时,天主就受到了荣耀,但是人要完全觉醒,必须先看见天主。”
光荣天主,就是要我们接受天主给我们的生命,接受他改造我们时的爱情,在我们身上反映出他的光荣。这都需要我们做出牺牲,因为天主使我们通过死亡而获得他的生命。借着服从,他祛除了我们的自私自利和许多体能的限度,将我们导引至另一种方式的自我成全。当天主的子女得到光荣,天主就受光荣,也就是借着火和圣神完全蜕变。
12.39不可弥补的选择
耶稣的传教生涯即将结束。若望对于天主的选民如此盲目无视于自己的默西亚,感到很费解。若望试着用取自先知的两段经文来寻找这种拒绝的意义。
第一段经文是一首献给愿为雅威仆人的诗歌:一个自愿为自己的兄弟而牺牲的人(依53:1),揭示出我们人们通常不愿接受一位受辱的救主。
第二段经文告诉我们基督的受拒已经是预见的了。事实上,古代的先知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是为人所忽略,因此实现了天主神秘的计划。
若望强调大部分人所犯的罪是没有支持基督,虽然他们心里还是敬佩他。犹太人多少都相信耶稣是从天主那里来的,但是实践他所宣布和要求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对我们也是一样,相信福音意味着接受耶稣所创立的教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这点。他的话都蕴藏在日常生活中,但常常,我们没觉得有必要去回应他的召唤;所以常说:“以后再看!”我们忽略他的话,还认为那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实际上,我们拒绝的是真理和天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可能日后就没有补救的机会了。整个永生就决定于今日。
13.1若望福音的后半部从这里开始。
在前半部中,耶稣透过奇迹和言论宣告他将在此世完成的工作,以及当他“被高举”之后将得到的光荣。现在“耶稣的时刻”已经到来,在此时此刻他将实现所有他宣告的事。
第二部分以耶稣在最后晚餐上的话别开始。
就像前几章一样,耶稣的每一篇训道都以一项奇迹开始。14-17章所叙述的一席话别言谈:在告别的时刻,有“洗脚”这一不平凡的行动。这一行动教导我们两件事:
一、在参加主的晚餐前,有必要洁净我们自己。
二、如何把爱的诫命变成行动。
13.2忏悔的仪式
若望并没有叙述圣祭的程序(谷14:12),但“洗脚”和其它的事件可被理解为对圣体圣事的暗喻。
他开始给门徒们洗脚:犹太的穷人赤脚走路,其他人穿凉鞋。犹太人有一种传统欢迎客人的习俗,就是叫仆人为客人洗脚(见创18:4)。门徒们没有仆人,但是那一夜,耶稣做了他们的仆人。
耶稣不仅想要门徒们的身体清洁舒服。他为他们洗脚这神圣的举动,还象征了和洗礼一样的净化作用。宗徒们已拥有天主的恩宠:他们借信德接受了天主圣言,那圣言已净化了他们(15:3)。但在上主的餐桌共享生命的食粮之前,他们还需要更多的准备工作。所有的宗教在将圣物给信徒之前,都有些准备或净化的仪式,比如说犹太人在参加逾越节餐宴前,必须遵守净化仪式。
耶稣的要求样样严格:他自己为宗徒洗脚。他并没有要求门徒们忏悔自己的罪,他要求的不过是他们能谦卑地让自己的主为他们洗脚。
这种行动立即使我们想起圣洗和忏悔圣事。这融会了谦卑和仁慈的行为,使净化者和被净化者结合在一起。因为上主会以他的名派遣宗徒来宽恕罪恶,因此宗徒将要做他们的主做过的事。但是他们的作为绝不该是阶级性的官员,或是宽恕罪人的法官。他们必须在谦卑和仁慈中走出第一步,好净化那些前去赴天主圣筵的人。
“主”这个字在本章出现七次。记住了这一点,我们就能了解,耶稣借着为宗徒洗脚这个意义重大的行动,已经以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告诉我们,谁是我们的上主和天主,以及他是如何行动的。
13.33基督徒的爱
我给你们一个新诫命:这是指适合新时代的盟约(若一2:7-8)。旧约提到对天主的忠诚,和对近人的爱,但这项讯息依然隐藏在浩繁的法律中。而且,爱的方式有许多:即使是狂热的宗教分子也可以说是爱天主的。耶稣在新约中说对天主的爱是最高的法律。主以在世俗生命中的典范,提醒我们爱的方式。
按照天主所说的,爱是为使我们的朋友邻人获得自由,使他们能完全发挥天主所赐予的才能。效法主对人的爱,可以帮助人达成天主对他们的期望,穿越死亡,达到复活。
而且,随着我们更加深入耶稣启示给我们的圣爱的奥迹,我们的爱就会和天主永恒的爱结合在一起,天主永恒的爱到最后会透过我们而单独行动,发生作用。真爱来自天主,并使我们回归天主内的合一。
耶稣一再强调指出基督徒爱的重要性。后来,他的宗徒(如若-4:7)和教会总结出他对爱的教诲:天主的爱是从我们爱近人的行动中展现出来的。怎样爱天主呢?那些对天主有过伟大爱情经验的人告诉我们,去爱天主不单是去感觉天主,或感觉对天主有某些虔诚和热情。基督徒的爱不在于情感和感觉(虽然有些情况下,我们可能会感到热情或虔敬,这是有帮助的),爱天主是要我们在生命的每一时刻,都依照天主的意愿来生活,天主要求我们以爱的行为与宽恕去爱邻人。
14.1灵修生活
若望在叙述了洗脚的仪式之后,继续讲到耶稣对宗徒的三篇话别。那些和他亲密地生活了几个月的门徒,需要发现另一种与复活而临在但又看不见的基督共同生活的新方式。耶稣说:“我和你们同在”,今后“我会在你们内”。三篇言论中最早的一篇是在14章。
耶稣升天回归天主,不只是个人的成就,而是为我们大家开启了一条回家的道路,这个家并非高高在上,而是在天主内。“在我父那里有许多房间”,这说明那里也有我们的一席之地。这一席之地并不是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它只是象征着一处天主完全展现的住所。“我们都去他那里”(23)。我们在他那里拥有一切。天主的光辉将从每个人那里吸收共鸣,唯有天主他才能做到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落,但同时又和所有的人团聚。
现在,知道了我们的目标之后,我们应朝这大团圆努力。基督说:“我是道路。”他降生成人,好让我们在他身上认出天父来。他遵循着自己的道路,好让我们在沉思他的行动之余,能够朝着真理前进。虽然一开始,我们可能无法完全了解他的思想,但逐渐地,我们会了解上主,并承认他的道路就是我们的道路。经过十字架和死亡,我们会找到真理,到达永恒的生命。
我在父内、父在我内、而你们在我内(11和20节):基督使我们进入天主的家。因此,我们不再觉得天主离我们很远了,我们也不再觉得与他格格不入。
我们进入了天主三位一体的神秘生活,三位一体的天主分享一切,又是合一的。物质的事物不能互相穿透,但精神世界却能够。基督在天父内,天父也在他内。而天主在我们中找到了居所。
若望在福音的引言中解释天主在世上所有的行动,必须通过父与子的亲密关系去体会。现在,他又告诉我们,天主在我们之内的临在是另一个位格,即圣神。无人见过父。父不能单独与人共融,显现为人的圣子也不能。借着圣神他才能与我们共融。我们称这圣神为“自我交融的天主”。因此,我们把有关天父关系的一切称为灵修生活。
这章指出,灵修生活包括三种因素:
一、遵守耶稣的话:默想他的话,将之付诸行动,使其在我们的灵魂中生根。
二、接受圣神的引导,看我们奉基督的名该求什么,让我们信心十足地要求那些他愿意的事物。
三、最后,让我们去做他做过的事。他并没有大增善行,只是完成天父要他做的事业,虽然有时我们觉得他的服从似乎只是白白地牺牲。
我会求父给你们派遣另一们护佑者(16):耶稣指的是神圣。这个希腊文字有好几个意思。在此,我们只采用护佑者这个意思。圣神帮助信徒,并激励他们的祈祷方式与内容,使祈祷得到垂听。
护佑者会把这一切启示给你们(26):不论在任何时代,有了圣神的帮助,我们就能很好地了解并注释天主的圣言。
你只显示给我们看吗?(22):犹达斯以为耶稣会召集门徒开秘密会议。其实不是如此,耶稣是说他会借由内在的教诲,让他们体验平安的心情,好让他们认识他。
因为父比我更伟大(28):这和若望在整部福音中对耶稣天主性的诠释并不冲突。如果我们想要对罗9:5和若一5:20所说的“真天主”,也就是基督的奥秘有所了解的话,我们必须把这段和5:18;10:30;16:15一起阅读。
早在公元四世纪的时候,圣希拉里,这位伟大的主教和信仰的护卫者就曾写道:“父更伟大,因为他是给予者;但是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儿子,所以儿子不次于父。”
而且儿子的特性就是否认自己的伟大,好使光荣归于圣父,直到父赐给他“以前拥有的光荣”,这实是圣子典型的作风。为此,那些见过他在人群中受辱的宗徒,现在该高兴了。
父借我的名将派给你们的那位护佑者(14:26):请和15:26比较。圣神来自圣父,也来自圣子,三位形成唯一的天主。
15.1耶稣在第二篇话别言论中,要我们在世界上保持坚定的态度。这篇言论分四部分:
-葡萄树的比喻:我派你们去结果实。
-世人会憎恨你们。
-圣神的工作。
-不久之后,你们会再看到我。
首先,是葡萄树的比喻。耶稣用了圣经上的图像,但是将原意加以改变,正如同他以前提到好牧人时也改变了原意一样(若10:1)。葡萄树代表以色列的子民。这些葡萄树是由上主精心挑选,细心照顾的,照理说应该产生正义的果实(谷12:1)。但是犹太人的历史,也就是犹太人鉴证天主国的时期,以耶稣的降临宣告结束。
现在,真正的葡萄树生了根。基督是树干,树枝由他内长出来,也就是,我们都是他的分枝。但他也是整株植物,基督徒就是基督的身体。葡萄树是以色列的子民,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整个团体的行为要回应天主召叫,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色列。但耶稣并没有说:基督徒团体是葡萄树,而说:我是葡萄树。
因此我们每一个人该反想自己是如何借由信仰、祈祷和遵守他的圣言来和耶稣结合在一起的。参考第10章所言:每个信徒都很重要。每个信徒都要结果。耶稣并没有特别说明这果实为何:到底是对公义社会的服务,对世界与人类的了解,还是默默献给天主的生命等等。他只是强调这些果实必须来自圣神,并有其真正的确证。
教会的成功不是靠外表成就来衡量的,而是靠那些深刻进入耶稣的奥秘并分享其十字架和复活的人的进步来衡量的。耶稣清楚地说明我们对他完全的倚赖之后,又重复了爱的诫命:建立基督徒的生活是有一定次序的。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说:我们应该爱我们的近人,因为这是唯一的诫命,那么我们就什么也达不到,因为每个人依照自己的方式对爱有不同的理解。在对基督的信仰深入了解的这个方面,人就有很多的欠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爱人的方式是切实吻合于基督信仰。
基督要我们先分享他的想法,这便是遵守他的诫命的意思。只要这样做,我们便成为他的朋友,我们知道他像一位朋友那样爱我们并激励着我们。以后,我们会产生爱的真正果实,爱的泉源便是基督。
15.18虽然耶稣已回到天父那里去,并做着一项使天主在人间更为有效,更普遍的工作,但是撒殚依然用他所得到的力量行动。那些属于撒殚的仇恨者,转向与教徒和教会作对。这些人在若望福音中被称为:世人,或世俗。
要是你们属于世界(19):也可以说成:如果你是这世界的产物,或是你站在世俗人的一边,或是你属于庸俗不堪的这一群。
信徒注定要受到世界的憎恨。当一个人开始过一种较像基督徒和较负责任的生活后,很快就会引起世俗人的反对与憎恨,有些憎恨甚至来自自己的家人。
即使在教会内,我们也可以找到属于这“世界的人”,虽然口称侍奉天主(16:2),但是却迫害真正的基督追随者。这些人无法认出在谦卑的人中间行事的天主圣神,有时候还会恶意地迫害这些谦卑的人。事实上,他们既不认识基督,也不认识他的天父。
15.26圣父、圣子和圣神
耶稣使我们成为圣父的子女的同时,还让我们了解了天父最深的奥秘。在天主内,有三位一体的合一,圣父、圣子及和他们拥有相同神性的圣神。
耶稣说:天父将会赐给他们一个护佑者(14:16);又说:我将派遣护佑者给你们(15:26)。现在,他又说:他把从我这儿拿的都传给你们:凡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16:15)。
“圣神”不是诗一般的形象:而是天主中的一位,我们已经对这一点有所解释(若7:37;若14:1)。
从五旬节开始,圣神便开始在教会里行动,因此证明他是基督的圣神。
关于正义(10):耶稣是义人,当他通过考验往父那里去时,公义就完成了。
宗徒大事录记载了圣神是如何在耶稣最早的门徒中行动的。圣神引导传教人员,赐给他们行奇迹的力量;赐给那些皈依的信徒对天主的认识的能力,以及尽忠职守,为人治疗、服务和震撼沉睡世界的新能力。亘古以来,圣神引领有信仰的人、殉教者和先知,透过他们,改变这世界。如此,表面上好像失败的救主,将得以成义;而撒殚则显然是失败者,因为他已经受到审判(11)。人间闹剧的大指挥,也就是恶魔已被取代,他的影响力已成有限。新的力量也就是圣神,决定着历史的方向,引导我们走向完整无瑕的真理世界。
16.16耶稣在我们中
耶稣在我们中间,但要察觉他的存在需要信德。他自己说:“你们会看见我,因为你们活着,我也活着。”我们能否感觉到他的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否坚韧不拔地遵守他的道。为了达到成熟的信仰,我们或许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体会不到他临在的安慰:“再过一会儿,你们就看不见我了”。
对他的门徒而言,这预言最先在他死亡的时刻到得证实,后来他们又看到他从死者中复活。时间的尽头,我们会看见复活的基督,那是我们在信德等待的时刻,基督会让人察觉他的临在,比如在信教之后,但人们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太过自信。当一切显得很容易的时候,我们不该轻看那些似乎从没有感受到天主恩宠的人。
耶稣自死者中复活之后,将和门徒建立真正的友谊关系:他将清楚地向他们谈到天父,而他们将以他的名祈求。
现在你说的很清楚了:宗徒在29节这种天真的反应和耶稣在25节所表达的形成强烈的对比。耶稣并没有说他将用可见的形式回来,讲授道理,而不再用比喻的方式。耶稣在这里是指门徒将对他本人及他的话有精神性的认识,他们将从圣神领受这一切。
你们奉我的名而求(26):借由对耶稣精神上的认识,门徒们将会知道他们应该向耶稣求什么,而且他也会答应他们。同样地,他们也会知道天主不想给的是什么,因此,他们既不会贪也不会求这些东西。
17.1唯一和圣至
许多人对耶稣在死亡之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以司祭和祭品奉献出来作为牺牲时的祈祷,称为大司祭的祈祷(19节)。祝圣这个词可用于两件事情上:司祭得到祝圣,使他有资格去奉献祭品,同时他在奉献祭品时,还祝圣祭品,使之圣洁。
耶稣结束了旧约时代犹太人几百年来对天主的朝拜方式。那是个神圣的民族,在万国之中他们肩负着侍奉神圣天主的使命,那位天主是他们借特殊恩典认识的。
耶稣为他自己的子民祈祷,好让他们成为新的神圣民族,也就是献给天主的子民。这一次是根据真理而行(17)。他会将原已许诺给以色列的真理圣神,倾注在他们身上,圣神将由内在指引他们。
请你用你的名,保全他们(11):换句话说:在你与圣子共享的圣洁光辉中保全他们。那时候,基督为他的教会祈祷,他将自己的使命托付给了教会。教会主要的责任是“认识”天主(认识这个词在这里重复了七次,很明显这是训道的关键)。不论教会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其特定而不可放弃的任务就是宣扬天主的真知,以及他圣子的诫命。
耶稣也希望他每一个子民都能认识天主。只要我们能将天主的圣言深刻内省化,在祈祷中坚韧不拔,并参加团体的庆典,我们就会得到这种知识。在这过程中,我们会得到圣神的帮助,他会赐给我们知识和智慧(哥1:9)。由知识将会产生善行和爱;这便是永恒生命的开始(3),在真生命中我们会看到真正的天主(若一2:3)。
基督祈祷他的教会能是合一的教会,在分裂的世界中,可成为团结的象征。我们光是宣讲基督是不够的,还必须从世界中看到合一和团结的教会。
天主教会意即普世教会。在教会中没有人是异乡人。唯一的教会,是借着一个相同的精神,并借着其成员表现的团结而达成的。
教会的历史似乎和基督的祈祷背道而驰。耶稣想要建立一个以十二宗徒为基础的教会团体。福音作者叙述耶稣如何任命伯多禄作为宗徒团体和整个教会的有形领袖。但是要在不同习性和各种文化的人民之间维持团结,需要更多的爱和理解。
从一开始,就有些人拒绝宗徒所教导的信仰,于是不同的团体或教派就出现了。
基于历史的因素,罗马帝国分裂为两大主要帝国,一个是东罗马,具有希腊文化的特色,另一个是西罗马,也就是中世纪文化得以发展的地方。在游牧部落入侵后,东西罗马基督徒间的接触变得非常困难。他们原先生活在相同的信仰之下,但是因为不同的传统和宗教仪式,他们自己开始认为彼此的信仰也是不同的。这便是东正教和罗马公教会分离的原因。几个世纪之后,因教会内部圣统的疏忽大意,没能及时结束教会内部的混乱及滥用特权的局面,促成了基督教和英国国教派建立自己的新教会。然而,这种分裂有着更深的政治、社会和经济的原因。一部分是由于一种文化危机迫使基督徒不得不修正对圣经、哲学和政治的看法。不管一个人对这些议题采取什么样的立场,都不得不决定是否该加入教会或哪种教会:新教徒还是天主教徒。对于过去这些难题,我们今天的时代有了更清楚的了解。许多天主教徒、东正教徒和新教徒正试图团结起来。
同时,每个教会又有各自的新问题。今天,基督徒意见不同,彼此分裂,不只是政治立场的不同,对于耶稣基督的理解,也都有不同的意见。
大公主义或合一运动,就是在真理中努力和好,并使各教会团结一致,这种努力需要我们克服教会内在团结的纷争。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努力工作,好让所有基督徒的团结,能以基督所要的方式实现。如果我们不服从真理,实践真理,就什么事也做不成。
18.28基督君王
我的国不在这世上:记住关于路8:9所说的是很重要的。在福音中,这个字的意思也可以是:王国,也就是国王统治的国度;或是王权,即是国王的政府;或是国王的地位,即是国王的尊严和权力。
在耶稣对比拉多的回答中,赋予该字意义的不是王国,而是国王的地位,即国王的权力。
不管在何种情形下,将耶稣的话作如下的理解都是错误的:我的国在另一世界,因此,这个世界的社会和政治问题与我无关,我的降临是要给每个人精神救赎,是为抚慰灵魂。
同样地,如果有人把这句话“如果不是上天给你,你怎有权力施加于我”理解成当权者直接由天主那里获得他们的权力,就是错误的。人们会错误地认为较不腐败,或较公正,和较有能力的人无权取代当权者。见罗13:1的注释。
耶稣虽然双手被绑,但在比拉多总督之前的表现风度却有如一位君王。比拉多看起来倒像是自己官职和野心的囚犯。耶稣不像是世俗的君王,因为他没有运用使人民服从的那种权力。耶稣是犹太人的君王,降临不是为了要恢复犹太王国的独立,而是要建立天主千百年前许诺给他们的真理的王国。但是真理不是靠武器赢来的,而是要归功于那些依照真理而活的人的见证。真理的见证者常常受到迫害,但是他们自己并不会去迫害别人。
我的国不在这世上:耶稣不像其他的当权者借由暴力获取地位,也不是由选举中赢取地位。他是由天主派遣并傅油祝圣的。
而比拉多则是由罗马大帝任命的,他的事业出于自己的野心,以及好几位保护者的帮助。如果不是为了实现父的命令,这样的人,其权力怎么能判天主子死,并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呢?确实,没有一只麻雀会掉落地面,如果不是天父允许的。
天主不会允许人类摧毁他儿子的命运。他对我们每个人的照顾无微不至,即使我们作出不公义的事,他也会为了我们的好处而着想。而且因为我们的命运同时有赖于天主和人类的当权者,所以我们应该相信天主利用当权者的决策来实现他的目的,即使他们的权力是来自“世俗”的,也就是说其合法性相当可疑。
比拉多心不甘,情不愿地定了耶稣的罪。因为他压迫并毫无廉耻地剥削犹太人,所以害怕他们会向凯撒告发他。对他而言,给耶稣定罪,不过是多死了一个犹太人:他不用担负所有的罪过,因为那种裁决是罗马殖民制度的结果。
而天主傅油的大司祭盖法,在公开中伤耶稣的言行后,就押解耶稣,并交给罗马法庭,因此他的罪更重(11)。
除了凯撒,我们没有别的国王(15):被领导者鼓动的群众这么叫着,虽然他们憎恨罗马人和他们的君主。实际上,数年之后,犹太人真的除了凯撒之外,没有其他的君主,而这位君主将会毁灭他们。
当比拉多叫出那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时,他实在是想救他一命的。但是这样做反而伤害了犹太人的自尊:基督,受辱的君王,那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19.25信徒之母
人类失落的时候,厄娃是和亚当在一起的。现在,在人性重建的时刻,也就是第二次创世,另一个女人和第二个亚当-人子在一起。玛利亚既没有配偶也没有儿子可以收容她,对犹太人而言,孤单的女人会被认为是受到诅咒的。耶稣把玛利亚托付给若望,而且也把若望托付给玛利亚。若望证实他听到这两句话了。请注意他写的是:耶稣对母亲说,而不是写对他的母亲说。这是耶稣一项新的象征动作。玛利亚会成为所有信徒的母亲。
教会借着耶稣这项最后的行为,找到了基督徒生活的一部分奥秘。信徒是灵性家庭的成员。就像小孩需要父母才能正常成长,信徒也需要玛利亚和天父。这是教会不变的原则,但这绝对不是要使受造物相等于造物主。
天主给我们一位母亲是有原因的。一个不了解自己母亲之爱的孩子是很不幸的。同样的,对一个教友来说,如果他的信仰只以男性中心的方式表达出来,也是很狭隘的。
像若望一样,把玛利亚做为家中一员的信徒,绝对不会是个狂热分子,或是信仰不坚定的人。那些生活在天主教会中的人,有一种单纯和谦卑,喜乐和内在平安,可以让他们知道如何对玛利亚开启大门,而不用抛开基督。
我口渴:耶稣受到饥渴的折磨。但是他也渴望天父的国能在人间实现。他渴望那些可能和他分享最深刻的痛苦,并愿意追随他到加尔瓦略山的人的无私之爱。
都完成了:耶稣将悲苦和侮辱之杯,饮至最后一滴。天父将它放在他的手中,使他成为我们所需要的救主。天主子化身为人的工作,于此完成了,无异于世界的再造。天主子在人世间的存在结束了,播种于人间的种子将产生新创造,
犹太宗教的准备阶段,也就是法律占首要的地位,而且害怕罪得不到宽恕的时代完成了。过去,人类一直为恐惧所拖累,受死亡命运的玩弄成为魔鬼的奴役,但这个历史阶段在这里结束。
现在开始了历史的新时代,即天主和人类缔结新约的时代。圣神将与教会交流通传。若望说:耶稣交付了他的精神,也是指他将他的精神赐给我们。
19.31圣心
如果我们借旧约的观点来看耶稣的圣死和他的一生,有许多细节可能帮助我们对他的牺牲有更佳的了解。
在耶稣的心被刺透的时候,匝加利亚先知的话是这么说的:他们要瞻望自己刺透的那一位(匝12:10),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证实。若望也记载了一段准备逾越节羔羊的法律:不可将骨头折断(出12:46)。这发生在耶稣死的时候,他是代替逾越节羔羊的真正祭牲品。
流出了血和水:犹太人相信唯有借着牺牲者的血,他们才能获得天主的宽恕。先是若望,后来是教会以较富诗意的手法,描写基督敞开的胸膛,流出了水和血,也就是圣洗和圣体的奥迹,十字架给我们带来了宽恕和新生。
敞开心扉的耶稣,邀请我们去发掘那鼓舞了他的生命、强烈浓馥又隐藏神秘的爱。和耶稣一起生活过的门徒会发现,随着时间的逝去,他们的记忆和情感会渐渐淡薄并消失;但是,另一方面,他们也会发现,耶稣所有的言行,甚至沉默,都是他爱天主的表现。从他在十字架上敞开的心开始,我们对耶稣圣心的诚敬,就是我们不要用理性的概念解释我们的信仰,我们应该沉思天主的爱,让这种爱改变我们,使我们像他一样。
亚利马太人若瑟来向比拉多请求:因为门徒无法接近罗马总督。若瑟和尼苛德摩是“秘密”的门徒。因为耶稣同平民在一起,因此那些有社会地位的人,感到很难加入到他的团体中。我们在此处看到,偏向穷人所产生的不可避免的后果。
有一个花园:执刑的地方靠近耶路撒冷城墙的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坟墓沿着四边挖掘,而底部则作为花园。一约四公尺高的岩石则突出于中央地带。这块岩石称为加尔瓦略,十字架便架在上面。
20.1埋葬之后的第二天,基督出现了,离开了坟墓。复活发生在一星期的第一天,因此这一天称为主的日子,也就是星期天。
在路加福音中,耶稣复活之后帮助门徒恢复他们的信心和希望。而我们在这里则读到信徒们默默地沉思着有关复活的主。基督显现给玛利亚,但玛利亚并没有认出他。当他站在门徒中间的时候,他必须认人看到他的伤口,好证明是他本人,那是曾历经死亡的他。耶稣在他们中间,但是他的外表有如陌生人,而他那在精神上已然改变的身体,则散发出战胜罪恶和死亡的光芒。
伯多禄随后也到了:有许多处经文都记载了伯多禄是空墓和耶稣起死回生的见证(路24:12和44;格前15:5)。我们的信仰主要是基于门徒的见证,特别是门徒领袖的见证。
他也看见殓布在地上:殓布是指约四尺长的褥单,铺在尸体下由脚往头上,由头盖到脚;也可指绑于殓布两端的的绳子。死者的脸是用另一块布包住的,这条殓巾在下巴底下和头上打结绑位。
殓布和绳子留在尸体停放的地方,但只是空空地在那里,因为殓布之内的身体已经消失了,殓布上却留下不平凡的印子。由反方向绕过来的巾子,也还在原来的地方。
耶稣并没有以自己原来身体复活。因为肉体已经完全转变。所以我们在谈耶稣复活的身体时,我们是在谈地球上从未经验过的事。那些梦到耶稣,或有神视的人,只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形象,除了几位最杰出的圣人外,其他人并没有真的看见他。
20.11不要拉住我,我尚未升到父那里(17):耶稣在死亡之前,并没有反对玛利亚热情的情感和动作。但是现在这种对她所爱的主人的熟悉动作,便不恰当了。
现在,他是复活的主,虽然在短时间内,他把自己显现给门徒,但是他实是在天主的光荣之中。他的门徒必须放弃其肉体存在的形象,虽然他们对耶稣的存在已经非常了解。从今之后,耶稣的追随者或者说爱慕者,在接受祈祷和信德的恩赐时,将以神秘而奇妙的方式来拥抱他:只有在那时,由玛利亚为代表的默祷精神,才能独自全然拥有整个基督的喜悦(见歌3:4)。
我尚未升到父那里:耶稣透露出他生命中最大的愿望。他来自天主,必须回归天父。这是“世上最伟大的爱。”耶稣对我们全部的爱不过是这种爱的另一种表现,因为天父是所有爱的泉源和爱的最终对象。关于此点,请见玛19:16的注释。
上主这个词再次重复了七次,这绝非偶然。最后一次多默说到:“主!我的天主。”这表达出教会的信仰。
复活的耶稣对门徒的显现,除了要坚固他们的希望,使他们能够做他复活的见证人之外,对他们灵修的陶成也是不可缺的。门徒必须学着不再透过感官,而是透过信德来认识耶稣。我们也一样,必须学习追随那在肉体上已不存在,正借着圣神将信德和爱灌注在我们内心的耶稣。不论是在孤独中,还是在安慰里,我们都能成为耶稣祝福的人--那些没有看见就信的人才是有福的(29)。
20.19就如同在最初创世的时候,天主将生命注入人体内,耶稣的气息赋予新纪元生命。基督的死带走了世界的罪,带给子民宽恕的力量。
因此圣经子民的希望已然实现。天主以让他们认识罪的普遍性的方式引导他们,因此他们不断地在圣殿中奉献祭物来取悦天主。但动物流出的血河不能清洗罪恶,而且司祭在为别人向天主祈祷之前,为了自己的罪,也必须先向天主奉献牺牲。庆典和仪式没有净化心灵或赐予圣神的力量。
但是,现在耶稣自死者中复活,世界开始了新纪元。虽然人类还是会继续犯罪,但主的子女中的‘长子’,“他们兄弟姐妹中的兄长”已经完全分享了天主的神圣生命。
那些为灵修生活而奋斗的人,首先因完全觉识普世的罪而付出痛苦的代价,因为世界未能完全从罪恶中解放出来而悲哀。因此,他们知道,对罪的宽恕乃是赐给教会最大的恩赐。
宽恕的能力是唯一能解除人类之间巨大的冲突的力量。虽然宽恕的力量轻易征服心灵,但它是项无价的秘密。教会应该将之视为自己特别的宝藏。
不知道宽恕的人,便不知道如何去爱。教会使我们察觉罪恶的存在,并净化罪恶对我们的影响时,帮助我们更真实地去爱自己的邻人。
21.1耶稣这次出现在提庇里亚湖边。在这个愉快的故事中,基督在黎明的微光中,孤独地站在海边,故事充满了神圣的临在。宗徒们看到的是位陌生人,但是若望这位先知则认出了基督。
宗徒们拉起一个满载153条大鱼的网。这个数字有象征的意义,代表了丰富和普遍。这就是宗徒的任务:把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都带到基督面前。耶稣三次质疑伯多禄,可以和耶稣受难时伯多禄三次不认主加以比较。伯多禄是牧者中的牧者,也是位被宽恕的罪人。耶稣把整个教会托付给他:如同在玛16:13:你是否爱我呢?这是教会中牧者最先要具备的条件。
耶稣和伯多禄的这段对话,表达出到底如何才算是一个基督徒。耶稣每天都以一种特别而唯一的方式来问我们是否爱他:你爱我是否超越这一切?虽然我们有自己的不幸,就如同伯多禄一样,但是我们还是回答:“是的”,于是耶稣要我们重新追随他(22),和他一起分享牧养天主子民的责任。除了为耶稣的使命放弃我们的生活外,没有更好追随耶稣的方式。
耶稣命令伯多禄照顾教会,以此,也是命令我们要服从。我们自由但有觉识地遵守,不是因为牧者永远是能干不犯错的,而是因为他们执行了一项必要的权力功能。由历史连续性来看,他们是宗徒的继承者,因此,他们的任务来自天主。
福音以对将伯多禄和若望不同命运预言的方式结束。伯多禄在公元66或67年以殉教者的身份死于罗马;若望到90年的时候还活着。他是基督最后的见证人,许多人认为在主再度来临之前他是不会死的,但福音坚称,耶稣并没有许下这样的诺言。
最后一段是由若望死的时候和他有关系的人放在那里的。